“今天團裡來抽測，抽到的班，不要緊張，正常發揮就行。沒有抽到的班，在營區待命，不許亂跑。”趙鐵山的聲音在清晨的冷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抽測的科目包括三公里武裝越野、射擊、戰術基礎和理論。每一個科目，團裡都會打分，連隊會排名。誰要是給我丟了臉，別怪我翻臉。”

沒有人說話。

七點整，兩輛軍用吉普車開進了營區。車門開啟，下來五個軍官，領頭的是一個中校——團作訓股的劉參謀。劉參謀西十出頭，精瘦，目光銳利，一看就是從基層一步步幹上來的。他走到趙鐵山面前，握了握手，簡單交流了幾句，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抽測班級：二班。”劉參謀念出了檔案上的內容，“偵察連二班，全員參加。”

張大海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二班是他的班，抽中了就是他的責任。

“二班，集合！”張大海的聲音很大，在操場上空迴盪。

十二個人迅速列隊，站成一排。張大海站在佇列前面，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最後在林鋒身上停了一下。

“今天抽測，我不要求你們每個人都拿第一，但每個人都要給我拼盡全力。”張大海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每個人的耳朵裡，“你們不是為自己考的，是為二班考的，是為偵察連考的。聽明白沒有？”

“明白！”十二個人的聲音匯成一聲。

“出發。”

第一項科目：三公里武裝越野。

路線是營區外的山路，起點在營區大門口，沿著一條砂石路跑到三公里外的折返點，再原路返回。每個人攜帶自動步槍一支、彈匣西個、水壺一個、防彈背心一件、鋼盔一頂，總負重約十二公斤。

團部的劉參謀親自站在起點線上，手裡拿著秒錶。他身後站著兩個作訓股的參謀，一人拿著記錄本，一人拿著相機，準備拍照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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