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沒有再說什麼。

在鎮派出所那間並不算大的辦公室裡，他己經把自己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過了，而徐波那句近乎公式化的“案子己經結了”，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把所有尚未成形的可能性一併按回了抽屜深處，連同那些不合時宜的懷疑、遲到的理性與仍在發熱的良知，一起鎖了起來。

於是他只是點了點頭，和徐波道了別，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爭辯。

有些話，一旦在該被傾聽的時候沒有被傾聽，之後再說出口，就只剩下徒勞。

從鎮裡回橫溪村的那段路，林澈騎得很慢。

腳踏車的鏈條在腳下發出規律而單調的聲響，一圈一圈，像是在提醒他時間仍在向前，而有些事情卻己經被匆忙地蓋上了結論。

他低著頭，任由午後的陽光從兩側的樹梢間漏下來，在水泥路面上投下一塊塊斑駁的影子，那些影子隨車輪轉動而被不斷碾碎、重組，卻始終拼不出一個完整的答案。

回到村裡時，己經是下午三點。

村委會門口的那片空地上，風有些大，旗杆上的紅旗被吹得獵獵作響。

王開放站在臺階下，雙手背在身後，像是在等人，又像只是出來透口氣。

林澈剛把車停穩，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略顯老舊的白色麵包車從村北的方向駛了過來。

那車開得並不快，卻異常穩當。

王開放抬手指了指，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沉：“那是姜雨鵬母親租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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