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清楚，這樣的喊叫，在此刻只會顯得不合時宜，甚至有些多餘。

徐波尚且無能為力，王開放又能做什麼呢？

他只是一個村委會的副主任，一個每天要操心修路、調解鄰里糾紛、安排垃圾清運的基層幹部，他的善良更多體現在願意聽人說話，而不是有能力改變既定的結論。

善良，在很多時候，並不等同於力量。

就像那輛己經遠去的麵包車裡的那具軀體一樣。

林澈的目光還停留在車子消失的方向，心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慢慢拉空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此刻所感受到的那種無力感，與姜雨鵬在信中寫下最後幾行字時，或許是相通的——明明知道事情並非如此，卻又找不到一個可以繼續往前走的出口。

“明天就要火化了……”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王開放側過頭，沒太聽清。

“沒什麼。”林澈回過神來，勉強扯了扯嘴角。

王開放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風從村口吹過來，帶著一點秋天特有的涼意，捲起地上的落葉，又很快把它們吹散。

兩個人就那樣並肩站著，誰也沒有再說話，首到王開放的手機響起，他接了個電話，說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才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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