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突然向前邁出了一大步，拉近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

他伸出雙手，捧住了林歡那張被寒風吹得冰涼的臉頰。他的手掌寬厚、粗糙，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老繭，但也帶著屬於人類最真實的滾燙體溫。

林歡愣住了，她微微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澈。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裡，沒有對未知的恐懼，也沒有對怪物的防備，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足以將她整個人穩穩托住的篤定。

“看著我。”林澈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靜的夜空下有著安撫一切的魔力，“深淵底下有什麼，長杉生物當年到底挖出了什麼鬼東西，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站在這裡，你的心在跳，你會因為害怕失去我而流淚。”

林澈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拭去那一滴剛剛凝結成冰的淚珠。

“你不是任何人的衍生品。你是林歡。”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澈不再有任何剋制，他低下頭，將自己的唇深深地印在了林歡那有些冰涼的唇瓣上。

這不是十萬大山裡那種劫後餘生的擁抱，也不是昨夜火炕邊那種安撫性的觸碰。這是一個在凝視深淵時的初吻。帶著一種近乎慘烈的決絕，以及不容置疑的佔有。

林歡的瞳孔猛地收縮，大腦在一瞬間陷入了徹底的空白。

懸崖邊的狂風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呼嘯，頭頂那漫天的繁星也黯然失色。她只覺得一股極其濃烈、帶著硝煙與雪松氣息的男性荷爾蒙將她徹底包裹。林澈的吻並不溫柔，甚至帶著幾分侵略性，他用一種最首接、最原始的物理接觸，強行將林歡那即將飄散的靈魂，死死地釘在了這具凡人的軀殼裡。

林歡本能地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了林澈的脖頸，彷彿那是她在無盡下墜的深淵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她的身體逐漸發熱，體內那些因為靠近母體而躁動不安的遠古基因，在這個充滿人類體溫的深吻中，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林澈用這個吻向她確認了一個事實：無論明天他們要面對的是神明還是惡魔，無論她的本質究竟是什麼，他都會與她共存。如果是深淵要吞噬她，那他就陪她一起墜落。

時間在這個海拔六千米的懸崖邊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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