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Zone”的鈦合金防爆門在沈音輸入最後一組素數座標後，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咬合聲。

長達半個世紀的液壓系統在強制過載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沉重的金屬巨門向兩側緩緩滑開。沒有想象中刺目的無菌室冷光，也沒有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伴隨著門縫的擴大，一股沉澱了十幾年的、混合著防鏽油和陳舊紙張發黴的乾燥氣息，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手電筒的光束切開黑暗，室內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這根本不是一個常規意義上的生物實驗室。西周的牆壁、天花板乃至地板，全部被厚達十釐米的灰黑色鉛板死死包裹。這種級別的鉛封構造，通常只出現在存放高放射性同位素的核工業區，或者為了徹底隔絕一切外部電磁波、微波乃至中子掃描的絕密資料庫。

“電磁遮蔽室。”沈音看了一眼手腕上瞬間失去所有訊號的終端，眉頭緊鎖，“這裡面沒有任何無線電波可以穿透。長杉生物把這間屋子打造成了一個絕對的物理資訊孤島。他們在害怕什麼？”

“害怕被‘上面’的人看到，或者，害怕被地底更深處的東西感知到。”林澈反手關上身後的鈦合金門，將那股令人不安的地下暗河水汽隔絕在外。

手電光在鉛封室內掃視，空間不大，中央只有一張孤零零的不鏽鋼辦公桌，以及靠牆排列的三個沉重的機械密碼保險櫃。沒有電腦，沒有伺服器，這是一種倒退回冷戰時期的資訊保密手段——當數字網路不再安全時，紙質和機械結構反而成了最堅固的堡壘。

林澈徑首走向最中間的那個保險櫃。那是一個德國原產的迪堡機械轉盤鎖，沒有電子元件，全靠內部複雜的黃銅簧片和齒輪咬合。

他沒有去翻找可能存在的鑰匙，而是摘下了戰術手套。

“老徐，戒備。沈音，給我照亮轉盤。”

林澈將耳朵緊緊貼在冰冷的鉛鋼複合櫃門上，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轉盤邊緣，開始以一種極度緩慢且均勻的速度順時針旋轉。他在傾聽，也在觸控。這不僅需要絕佳的聽力，更需要指尖對黃銅簧片滑入卡槽時那萬分之一毫米震動的肌肉感知。

“咔噠……微不可察的阻尼感，一號撥片落位。”

林澈低聲呢喃，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觸覺反饋上。時間在這間鉛封的密室裡彷彿被拉長。三分鐘後，伴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簧片彈起聲，林澈握住把手，用力向下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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