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的車在山路上拐了最後一個彎，林凡終於看清了護域者基地的全貌。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訓練基地。從外面看，它像是一個廢棄的水產養殖場——生鏽的鐵門、斑駁的圍牆、長滿雜草的院子。但車開進去之後，林凡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鐵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隧道，隧道的牆壁上安裝著感應燈，車經過時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是一條光帶在迎接他們。隧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足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頂部裝著大功率的日光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林凡走下車，環顧西周。

地下空間的左側是一排釣位，每個釣位都配有專業的釣箱和竿架，釣位前方是一個深不見底的人工水池。水池的水是深綠色的，看不到底，水面上飄著幾片落葉。右側是幾排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釣魚裝備——魚竿、魚線、魚鉤、浮漂、餌料，還有一些林凡沒見過的儀器和裝置。正對面是一面巨大的電子螢幕，螢幕上顯示著全國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顏色的標記。

己經有七八個人在等他們了。

這些人有男有女，年齡從二十多歲到五十多歲不等。他們都穿著統一的深藍色馬甲，胸口繡著那個林凡在名片上見過的圖案——一條魚圍成圓環，中間是一隻手握著一根魚竿。他們看向林凡的眼神各不相同，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期待的，也有幾個帶著明顯的不屑。

“這就是那個高中生？”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開口了，聲音很粗，帶著一股子江湖氣，“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老吳，別嚇著人家。”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笑著說，她扎著一條馬尾辮，皮膚曬得黝黑，笑起來眼角有深深的魚尾紋，“你好，我叫阿依古麗，西北分部的。”

林凡朝她點了點頭，“你好。”

周恆走到電子螢幕前面，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所有人，“人都到齊了？那我開始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地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

“林凡，十七歲，城北一中高二學生。釣魚時間——不到三個月。”周恆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唸一份報告，“龍湖杯冠軍，釣獲七十七斤青魚，破龍湖二十年紀錄。聚漁灣黑坑，釣獲一百一十二斤，逼老闆改規矩。清河野釣，與池塘域靈建立正向聯絡，獲得第一片記憶鱗片。龍湖東岸，釣獲一百公斤級青魚，與龍湖域靈建立正向聯絡。”

周恆每說一項，底下的人就安靜一分。等他說完，那個叫老吳的中年男人臉上的不屑己經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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