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護域者的第三天，林凡接到了第一個任務。

訊息是周恆發來的，只有一行字：“城西月亮灣水庫有異常，你去看看。不用處理，只需要監測，把情況報給我。”

林凡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月亮灣水庫他知道，小時候學校組織春遊去過，那地方不大，三面環山，水很清，據說裡面有金色的鯉魚，但從來沒人釣到過。

他不知道的是，那裡面真的有金色鯉魚——而且是一條域靈。

週六早上，林凡跟母親說“去釣魚”，然後就出了門。他騎著腳踏車，沿著城西的公路騎了西十多分鐘，在一個岔路口拐進了一條窄窄的水泥路。路兩邊是大片的稻田，稻子己經抽穗了，綠油油的一片，風一吹像波浪一樣翻滾。遠處是連綿的丘陵，山上種滿了松樹，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水泥路的盡頭是一道鐵門，鐵門上掛著一塊褪色的牌子——“月亮灣水庫，禁止游泳，禁止釣魚”。鐵門沒有鎖，林凡推開走了進去。

水庫比他想象的要小。水面大概只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三面被青山環抱，東面是一道水泥大壩。大壩上長滿了青苔，壩頂有一條窄窄的步道，步道盡頭有一座小房子，看起來像是以前的管理用房，現在己經廢棄了。水很靜，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天空和山巒。

但林凡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水的顏色不對。月亮灣水庫的水應該是清澈的、泛著淡綠色的，但現在，它是一種渾濁的黃綠色，像是有人在裡面攪了泥漿。水面上漂浮著一些白色的泡沫，泡沫的邊緣泛著詭異的油光。靠近岸邊的淺水區，有幾條死魚翻著白肚皮，身體己經發脹了。

林凡蹲下來，撿起一根樹枝，撥了撥其中一條死魚。魚的眼睛渾濁，鰓蓋張開著，鰓絲髮黑——不是自然死亡，更像是中毒。

他的心沉了一下。

林凡放下釣箱，拿出路亞竿，掛上一個鉛墜（不帶鉤），拋進水裡。鉛墜沉到底，他慢慢收線，感受著水底的情況。水底的淤泥很軟，鉛墜拖過去留下一條深深的溝痕。收了十幾米，鉛墜碰到了什麼東西——硬硬的，圓形的，像是一個坑洞的邊緣。

林凡又拋了一次，這次往左偏了幾米。鉛墜又碰到了那個坑洞。他反覆拋了五六次，在水下畫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一個首徑大約兩米的圓形凹陷，比周圍的水底深了至少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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