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面板彈出來的那一刻，林凡的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是暴風雨過後的那種死寂。耳朵裡的嗡嗡聲消失了，心跳聲消失了，呼吸聲消失了，連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聲音都消失了。一切都是靜止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紅色的警告框佔滿了他的整個視野，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在他的視網膜上。

【警告！宿主即將使用“宿主的記憶鱗片”加固封印。該操作將產生以下不可逆後果：】

【1. 清空所有與“釣魚”相關的記憶——包括技能、經驗、技術、手感、首覺。所有透過系統學習獲得的釣魚技能將被永久刪除。包括：魚道感知、中級洞察眼、力量掌控、競技之心、龍威。技能等級歸零。】

【2. 清空所有與“域靈”相關的記憶——包括與池塘巨物、巨龜、龍湖青魚、銀龍、燭龍等所有域靈的相遇、交流、搏鬥經歷。您將不再記得它們的存在，不再記得它們的名字，不再記得它們的眼睛是什麼顏色。】

【3. 清空所有與“護域者”相關的記憶——包括護域者的存在、組織架構、成員資訊、任務經歷。您將不再記得老陳、周恆、老趙、阿依古麗、老吳，不再記得他們說過的話，不再記得他們為你做過的事。】

【4. 清空所有與“釣魚相關人物”的記憶——包括因為釣魚而結識的朋友、同學、同伴。您將不再記得他們與釣魚有關的任何互動。您可能仍然認識他們的臉，但不會記得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不會記得你們一起經歷過什麼。】

【是否確認？此操作不可撤銷，不可逆轉。】

林凡的手指懸在“確認”按鈕上方，停住了。

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冷的，不是病的，是害怕。他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黑竿的刀架在他脖子上時他沒怕，燭龍的考驗時他沒怕，銀龍沉入湖底時他沒怕。但現在他怕了。因為這一次，他要失去的不是命，是比命更重要的東西。

“林凡。”周恆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隔著厚厚的玻璃，“你沒必要這麼做。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

林凡搖了搖頭。沒有別的辦法了。燭龍說了，他的鱗片是最後一片。五片記憶鱗片加上他的鱗片，六片才能把封印徹底封死。少一片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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