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毛，雜亂的腳印，空氣中殘留的、混合了血腥、妖氣、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類似腐肉和排洩物混合的惡臭。

蘇白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鬼影，在林間穿行，速度極快，卻又悄無聲息。他那雙冰冷的暗金豎瞳，死死鎖定了地面上那些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密集的痕跡。

追蹤持續了大半個時辰。

前方的山林逐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對開闊、但佈滿了嶙峋怪石和低矮灌木的荒涼谷地。谷地中央，隱約能看到一些用粗糙的木頭、獸皮、以及大塊岩石搭建起來的、低矮、簡陋、毫無美感、卻充滿了蠻荒氣息的……窩棚。

空氣中那股混合的惡臭，也變得更加濃郁。隱約還能聽到一些尖銳、嘶啞、充滿了興奮和貪婪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和咆哮聲，從那些窩棚的方向傳來。

是一個妖族的……部落聚居地。

規模不大，看窩棚的數量，大約也就幾十個妖族，實力應該不會太強。但此刻，這個小小的部落，似乎正在舉行某種“盛會”或者……“慶典”？

蘇白悄無聲息地潛行到谷地邊緣，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之後，暗金色的豎瞳，透過岩石的縫隙，冰冷地望向部落中心。

只見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燃著一堆巨大的、冒著滾滾黑煙、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篝火。篝火周圍，圍坐著數十個形態各異的妖族。

這些妖族大多體型佝僂，身上覆蓋著骯髒、打結的灰色或褐色毛髮，手腳粗短，指甲尖銳，臉上五官扭曲，獠牙外露，眼中閃爍著貪婪、殘忍、愚昧的光芒。它們穿著破爛的獸皮，身上掛著各種骨頭、石塊打磨的簡陋飾品，正手舞足蹈，發出興奮的嘶吼，圍著篝火，跳著一種充滿了原始、野蠻意味的舞蹈。

是“灰毛妖”，妖族中最低等、智力也相對低下、通常作為奴隸、苦力、或者炮灰存在的底層妖族部落。實力大多在一階、二階徘徊，只有少數頭目可能達到三階。

此刻，在篝火旁，還擺放著幾樣東西。

一堆還帶著血肉、散發著新鮮血腥氣的、不知名妖獸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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