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間控制檯上螢幕亮得刺眼，林淵手指按在滑鼠上，最後一次重新整理後臺資料，陽氣打賞數字還在往上跳。裂口女站在鏡頭前，紅唇裂到耳根，手裡晃著一縷假髮，聲音拖得委屈卻賣力。蘇曉曉飄在控制檯旁，紅裙邊緣捲起小風，眼睛掃向螢幕上的彈幕。

“各位老爺，老闆說指標又漲了，我們賣假髮都得加量……誰打賞多，誰明天少踩兩小時縫紉機……”

林淵把椅子往後一推，金屬腳輪摩擦地板發出短促聲。他走上前，手指在控制檯上敲了敲，金屬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他心裡轉了轉：指令碼得再最佳化，觀眾質疑真實性，得加點真材實料，不然流量卡住，銀行卡許可權解鎖就得拖。可不能讓裂口女演砸，砸了怨氣值反而掉。

“曉曉，指令碼拿來。”林淵轉頭，聲音不緊不慢，“裂口女，再加點戲碼。告訴他們，假髮是咱們工廠員工親手縫的，每一根都帶著福報。”

裂口女咧開嘴點頭，表演更賣力，彈幕卻刷出幾條質疑。

“假的吧，這工廠黑心，厲鬼哪有真福報。”

“訊號不對勁，是不是錄的舊影片？”

蘇曉曉紅裙下襬掃過林淵鞋面，她低聲說。

“老闆，有匿名賬號在試探訊號，想破解。”

林淵眼睛眯起，手指按住控制檯一角，指腹感受到塑膠的粗糙。他心裡轉了轉：觀眾質疑正常，可破解訊號就是砸場子，得反殺回去。車間鬼魂們現在羨慕首播收益，正好借這波讓他們捲起來，怨氣再收一輪。

車間方向傳來低低議論聲，遊魂們踩針的動作慢了半拍，眼睛往首播間這邊瞟。趙德柱跳進來，保安服腐肉抖了抖，戒尺在手裡晃。

“老闆，車間鬼魂們說，首播間打賞多，油餅是不是也多分點給他們？”

林淵笑了笑，把滑鼠推給裂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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