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男主+微群像+雙潔甜寵】【溫柔直球受×外拽內寵攻】
人物無原型呦,如有雷同我也沒法嗚嗚嗚
溫修然進語音廳2年多,唱功在所有語音廳歌手裡都算得上是頂尖的,可他跟cb搭檔一直沒有什麼水花。
於是搭檔放棄了他這條不開竅的通天路,溫修然一度開始自我懷疑。
可某天出去連線時,他認識了隔壁廳的頭部rapper——lif。
最初,某中二頭部rapper整天拽着他欺負:
“ray老師給我唱個小燒歌唄。”
“ray我罰你發一個作品,說Q.ray是Q.lif的小弟。”
漸漸熟絡起來後,lif常常因為抽象挨他的懟,但他懟完lif反而笑得更起勁了是怎麼回事?
溫修然疑惑,溫修然不懂。
可就在線下聚會散場後,lif把他堵在車後座。
“ray老師不是早就沒有搭檔了嘛……”
“我也沒有,考慮一下我唄。”
溫修然心跳加速,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還沒開口,就聽到微醺的lif在他耳朵邊說:
“是cp……不是cb……”
“而且是想和你談對象的那種cp……”
溫修然聽到不是cb這幾個字時莫名鬆了一口氣,隨後爽快答應下來。
一向嘴皮子十分利索的頭部rapper第一次笨拙起來,小心翼翼牽起溫修然的手,湊過去親了一下人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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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你啊,那個小句號,”ray笑了笑,“你怎麼今晚就開播了?”lif語氣中還帶着激動:“今天考核完我看我的賬號漲了挺多粉絲,我就想先開播一下跟她們說說話,但是我目前只有立繪圖,就只能這樣。”他的立繪圖一看就是個…
[展開]
文案:古耽主攻預收1《成為他死去的白月光》
古耽主攻預收2《嘆春寒》
古耽主攻預收3《這個神我不當了》
幻耽主攻預收4《屈居人下》
本文文案如下
身為邵陽仙山第一人的溫玉沈被一個自稱能拯救世界的系統給纏上了,溫玉沈對此嗤之以鼻
直到這系統精準說出他幼時所經之事,溫玉沈才覺不妙,姑且信了系統的話
系統說,他是話本子里的反派,但也是唯一一位尚未重生且有能力與主角抗衡的人,若是他能使劇情按照原文進行且結局不變即可獲得獎勵,改變必死結局——
話罷,反派頭子溫玉沈表示可以一試
系統生怕溫玉沈反悔,果斷化身有效劇情篩選機:“拜師大典便是第一個重要劇情轉折——”
“也是你收華清棠為徒後與主角劃分陣營的初始點”
溫玉沈多年不曾收徒,本對他這位素未謀面的弟子很是感興趣,結果詢問後得知華清棠的結局竟是被一個無名小卒一擊斃命
溫玉沈瞬間垮下臉,冷酷無情的嫌惡道:“他是廢物嗎”
系統哽了一瞬,調出檔案:“他是天生仙骨,滿級靈根的天才”
溫玉沈不信,決定親自去探探虛實
深夜,某位仙尊潛入弟子卧房,鬼鬼祟祟正欲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於是,四目相對
溫玉沈:……
華清棠:?
閱讀指南:
1.主角雙潔,主角結局he
2.主攻文,但視角偶爾會隨配角or受走
3.攻受全文戰鬥力最高
4.溫馨提示:本文反轉居多,某些地方或許不是邏輯bug,如有不適棄文即可~感謝支持
ps:30%防盜,特此聲明(鞠躬)
另外建議寶子們開著作者有話說,因為會不定時掉落小劇場,至少前兩章和十五章開着,因為有寶子問了一些問題,作話後面有回,應該可以當做排雷(?)
5.禁止拉踩,請尊重每一位作者的心血,最後感謝支持本文的小天使~
6.每日12點前更新超過12點就不要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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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成為他死去的白月光》文案如下
江余時是為數不多從無情道飛升成仙的凡人
在他飛升後,他接到了來自直繫上司的任務,上司要他下凡給正在歷情劫的林神君下絆子
江余時本不想接,但他餘光瞥過這位林神君時動作一頓,他發現這位林神君便是自己在凡間時的死對頭——林栩清
旋即他接下了任務
第一世,他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而林栩清是羽翼未豐被他養在手下的狼崽子
江余時想將這個狼崽子牢牢的拴在自己的手中,叫他遇不着良人渡不了情劫,這一生都只能在他手下苟延殘喘——
只是在林栩清落入敵軍圈套性命垂危時他卻鬼使神差的闖了敵軍腹地,硬生生憑一己之力將人搶了回來
他死了,但林栩清被他救了回來
他覺得林栩清這次的情劫肯定會失敗
因為按照姻緣閣的記載,林栩清本該在敵軍營帳里遇到一位救他於水火又助他殺回都城最終兩情相悅的心上人,但經他這麼一攪和,甭說兩情相悅,沒殺成血海深仇都算是他意料之外了
只是他沒想到睡醒一覺後就變了天,林栩清第一世的情劫安然度過了
江余時:?
但好在,林栩清不止要歷一次情劫,而他只需要成功一次便能完成任務,還能順便把林栩清曾在凡間給他下的絆子都還回去
只是最後這任務似乎演變成了——
成為林栩清死去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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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2號《嘆春寒》
本該風光無限的顧小將軍瘸了腿,成了個有名無實的王爺,一朝鳳凰變山雞,門戶相當的坤君都對他避如蛇蠍
他倒也懶得強求什麼姻緣,每日賞花看景,於他而言已是安穩
沒成想變故來的如此之快,丞相家剛被尋回來的小兒子被賜婚給他了
顧惘聲茫然的“啊?”了一聲
直到聖旨遞到他手裡時他才敢確定,原來還真有倒霉蛋被賜婚給他了,本着不能拜堂成親就改義結金蘭的想法,他在成婚當日問了自家坤君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問題
顧惘聲:“你要跟我洞房嗎?”
韓枳桉無言以對:“…那不然呢?”
聞言,顧惘聲淡定的將數十本珍藏版春宮圖拿了出來——兩人在大婚當日徹夜未眠,仔細鑽研其中萬千姿態
韓枳桉:“感覺好難…”
顧惘聲贊同:“讓一個瘸子來做這種動作的確是異想天開”
他與韓枳桉婚後也算是情投意合,只是某日韓枳桉卻突然一反常態,主動跨坐在他身前,狹長的雙眸分明盛滿了情意,說出的話卻叫人不寒而慄
韓枳桉用着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與他柔聲道:“王爺,我想反”
顧惘聲無奈嘆氣,一手輕扶自家坤君,一手將他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望着外頭的天兒道:“近日春寒,待到秋來正好”
韓枳桉也跟着嘆春寒,旋即一頓,回眸看他
“王爺這是應了?”
顧惘聲只道
“凡你所願,我皆可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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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3號《這個神我不當了》
蘇宸初是平平無奇的一個打工人,加班猝死後飛升成仙了
他本想躺平享受美好生活,但事不遂人願,上一屆大悲神因為壓力太大從誅仙塔跳下去了
而蘇宸初剛好因為猝死怨念頗深,陰差陽錯成功繼承了上屆大悲神的衣缽
蘇宸初:?
他剛接手工作,腦袋就開始隱隱作痛
工作1:收集情劫理性值並統計合格人數
工作2:將理性值不合格的神仙打回凡間重新曆劫
因為戀愛腦神仙太多導致蘇宸初又一次淪為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的倒霉打工人
他終於忍無可忍拍桌怒吼:這個神我不當了!
翌日清晨,蘇宸初想到了個天衣無縫的法子,那就是他親自下凡扮成需要補考的神仙替他們歷劫
於是當天就跳下去給自己沖業績了
第一世,蘇宸初是位名滿京城的才子,而他的情劫對象是位亡國公主
他得跟公主先婚後愛最後因立場不同決裂,親眼目睹愛人慘死
洞房當日,他發現這位公主是個男人
蘇宸初:你讓我怎麼愛?我問你,你讓我怎麼愛?
許奕梁:哎,這個單主的情劫對象還挺好看的哈
為了完成業績,蘇宸初忍辱負重,只為等到公主殉國那天——
只是在他親眼目睹許奕梁從城牆一躍而下時心上卻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與他而言極為重要的東西
歷劫成功回歸天界後,蘇宸初撞到了個“老熟人”
蘇宸初:不是,也沒人告訴我這小子也是替人歷情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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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4號《屈居人下》
自從人類第一次分化結束後,衝突就接連不斷的產生、擴散,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個人,也會因為分化後產生的階級而反目成仇——
這一點,沈江馳是親身經歷
沈江馳身為Alpha代表第一次出席了跟Omega總指揮部的談判,他進去的第一句話
是叫同為Alpha但在指揮部形成雛形後就摒棄Alpha的隊列的趙旭之跟他談
儘管,指揮部的人說趙旭之請了假
哢噠——
他收了原本把玩在手中的槍支,下一刻抬腳,只留下一句:“那我去找他面談。”
總指揮部的眾人不禁瑟縮了一下:…多大仇啊
對於沈江馳,外界有諸多傳聞
其一是與他的性格有關:
他是個極端分子,做事向來不留情面,狠到可以自爆腺體,拉別人同歸於盡
其二是他曾經的感情史:
他曾有過一個前男友,這前男友在他捅了一刀後就把他給踹了,自此,他懷恨在心,一步一步爬到了如今的位置,要的就是把前男友拎出來,弄死
每每談到這,總有人說那前男友不識好歹,放着這麼個頂級Alpha不要就算了,還捅了人家一刀!
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沈江馳的那位不識好歹的前男友就是如今身居高位、多次代表Omega指揮部出席的趙旭之
而趙旭之本人,也不曾對誰提過沈江馳,似乎與沈江馳濃情蜜意的人,從來不是他,而是與他長着同一張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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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隔壁主攻文預收~
1.古耽
《成為他死去的白月光》
《嘆春寒》
《這個神我不當了》
2.現耽or幻耽
《神祇蒞臨》
《鏡頭鎖定》
《你好遺產》
《屈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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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於2023.4.6日已截屏
內容標籤:天之驕子仙俠修真成長美強慘師徒群像
搜索關鍵字:主角:溫玉沈,華清棠┃配角:歡迎來微博找我玩@程酒壹┃其它:真的不點進專欄看看嘛?
一句話簡介:怎麼都背着我重生
立意: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文案:【正文已完結,番外日更中】
天才美少年葉清曦意外身亡,死在了他十八歲成年的這一天。
回首他這一生,星光熠熠,五歲出道,十三歲提名金桂獎最佳新人,十五歲連發三張專輯,張張大爆,十七歲拿下國際電影節最佳男演員,成為最年輕的影帝。
無數人看着他成長,無數人喜歡他崇拜他,而現在,他死在了馬路中央。
熱搜崩潰,網友哀嚎,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對於葉清曦而言,死亡其實是一種解脫,就像他們不知道,他其實並沒有真的死去,而是穿到了一本書里,成為了同名同姓的五歲幼崽。
重新睜開眼的葉清曦看着面前的男女老少,沒一會兒便認出了這就是書里的大反派、小反派以及殘暴冷血的老反派。
此時,老反派面色鐵青,大反派神情冷淡,小反派們則爭吵不休。
葉清曦:很好,他們這個家很快就會散了。
然而半年後
葉清曦看着身邊大大小小的反派
“寶寶你喜歡哪輛小汽車,先開一輛,剩下的兩輛給你存在你的小車庫好不好?”
這是身為校霸的小反派,據說他中二叛逆殺馬特,在主角弟弟的高中作威作福,主角弟弟十分畏懼。
“寶寶你嘗嘗這個,特別甜,我排了好久的隊呢。”
這是身為搖滾歌手的小反派,據說她桀驁不馴,狂放不羈,橫刀奪愛,搶走了主角妹妹的心上人。
“滾開,你們都沒有自己的崽嗎?為什麼要圍着我的崽崽!寶寶,你明天想去哪裡玩?動物園還是遊樂園?”
這是身為頂流明星的中反派以及他現在名義上的爸爸,據說他仗勢欺人,眼高於頂,是主角演藝圈最大的絆腳石。
“怎麼就是你的崽了?明明是爸爸抱回來的!那就是我們共有的!”校霸小反派梗着脖子喊道。
“沒錯。”積威甚重,性情暴戾的老反派張開手,“來,小曦,到爺爺這邊來。”
然而抱着他的大反派卻沒有鬆手,“先等小曦吃完雞蛋羹再說。”
說完,他動作溫柔的抬起勺子,喂到葉清曦嘴邊。
葉清曦:……這就是傳說中殺伐決斷,沉默寡言,心狠手辣,將主角逼得差點沒有退路的大反派嗎?
你小心翼翼的吹雞蛋羹的樣子是認真的嗎?
最開始的葉清曦:這個家沒兩天就該散了。
之後的葉清曦:誰也不能拆散我們相親相愛一家人!
曾經的葉清曦覺得自己不需要親人,可後來的葉清曦睡在自己新爸爸的懷裡,怎麼也不想離開自己的親人。
---預收《真少爺他快死了》歡迎收藏---
林以聿在22歲的生日前夕,被查出來癌症末期。
這是他回到自己親生父母家的第三個月,他的親生父母依然更愛那個不應該存在在他們家的孩子。
他的兄長依然妄想像個老好人一樣端水。
他的妹妹依然只叫對方哥哥。
他的弟弟依然從不把他當回事。
林以聿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在對方的家裡,受苦的是自己,回到自己家,不被愛的依然是他。
他想要讓他們後悔,讓他們覺得他比那個不該存在在自己家的人強,然後再狠狠地甩開他們,死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讓他們以為這一輩子,他都在別的地方榮華富貴,不屑於再看他們一眼。
於是他找到了應琰。
應琰——應氏集團二公子,林家汲汲營營一輩子都無法夠得上的頂級豪門。
據說應琰風流浪蕩,據說他喜好美色,據說他也是個好的情人。
林以聿想利用他。
他故意接近他,問他道,“我漂亮嗎?”
應琰撐着下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頭。
林以聿笑了,“那你想和我睡嗎?”
“我可以答應你,只要在這段時間,你閑暇的時候跟我回家幾次,你想怎麼睡,都可以。”
應琰楞了下。
許久,勾起了唇角,“好啊。”
和應琰睡完的第一天,林以聿帶着應琰回了家。
他愉悅的看着自己的父母戰戰兢兢,看着那個冒牌貨震驚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想要套近乎又不敢套近乎,看着自己的哥哥滿臉的不敢相信。
林以聿很開心。
他不再做那些沒用的菜,不再去管自己弟弟妹妹的事,不再聽着自己的哥哥說什麼和諧相處,甚至不再搭理那個不該出現在他們家的人。
他只隔三差五的帶着應琰回家。
他如願攪亂了他們家的安寧,如願的讓他的父母兄長弟弟妹妹眼裡只有他,也如願的讓那個他討厭的人越來越無法待在這本就不屬於他的家。
然後,他帶着自己的病體和對他們的不原諒,離開了這個他早都該離開的家,安靜的在屬於他的房子享受自己的餘生,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他看着他的父母發瘋一般的給他打電話發微信,問他在哪裡。
看着他的哥哥不斷的找他,希望他回來。
看着他的弟弟妹妹哭着說他們錯了,他們只想要他這個哥哥。
他一言不發,眼裡是輕蔑的笑。
應琰出現的那天,林以聿驚訝了許久。
對方盯着他的眼睛,神情憤怒。
林以聿有些心虛:“我給你留了信,也留了錢。”
“所以呢?”應琰氣道,“我他媽是你買的鴨嗎?!你還給錢?!”
“我要死了。”林以聿好聲道,“留這麼多錢也沒用,還不如給你。”
至少,在他生命的最後,是應琰陪着他,給了他他想要卻從未得到的溫暖與偏愛。
應琰怔住了。
好一會兒,林以聿才聽到他再次開口,聲音卻啞得厲害,“快死了那不是還沒死嗎!沒死就去治!現代醫學多麼發達你不知道嗎?我他媽多有錢你不知道嗎?!”
林以聿看着他有些紅的眼睛,不解道:“可是,你為什麼要把錢花在我身上?”
應琰:!!!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他媽竟然敢不告而別,難道還能是我愛你嗎?!”
林以聿:!!!
林以聿:……
*
後來
林以聿躺在床上,快睡着的時候,聽到應琰抱着他,聲音很低的說到:“你別死了。”
“我年紀輕輕的,不想守寡。”
林以聿:……
林以聿提醒他,“我們還沒結婚。”
“那不更慘了。”應琰振振有詞,“連個實打實的名分都沒有!”
林以聿:……
*
十二歲的林以聿對着沒有蛋糕的蠟燭許願,他不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他有時候也很脆弱的,所以他希望能有人願意時時刻刻陪着他,或者,在他需要的時候陪着他。
二十二歲的林以聿對着自己買的蛋糕上的蠟燭許願,希望他下輩子,是個特別特別堅強的人,永遠不需要別人的陪伴。
二十三的林以聿,看着應琰給自己買的蛋糕,想了想,沒有許願,直接吹滅了蠟燭。
他的許願從來都不靈。
但好在,已經有人實現了他的心愿了
歡迎收藏~
內容標籤:豪門世家娛樂圈甜文穿書輕鬆團寵
葉清曦秦呈慕少梧
其它:【林盎司】,甜寵,養崽
一句話簡介:正文已完結,團寵養崽,甜甜甜
立意:親情是孩子成長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健康的親情會有助於孩子的一生

重生一世劍修天才×十分能裝痴情仙尊
文案:
令清越一朝身死道消,再睜眼時不僅成了臨水鎮的阿夕,還多了個妻子。
妻子清冷矜貴氣質出塵,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簡直完美。
一開始,令清越十分清醒,堅持分房睡保持距離,佔了人家的身體,總不能連人家妻子都佔了吧。
慢慢地,令清越每天唾棄自己:你下流!你齷齪!你喜歡別人妻子!
最後,令清越想要和她妻子在臨水鎮過一輩子。
只是當臨水鎮突生邪祟作亂,令清越一劍出鞘鬼神不近,而她那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每天寫寫畫畫生氣都能給自己氣吐血暈過去的妻子一掌拍散邪祟,法陣之術更是用得出神入化。
令清越:“???”
***
後來重新踏入修仙界,令清越才知道枕邊人其實是仙界白月光,蒼山上的那位仙尊。
傳聞仙尊性情冷清沉默寡言,從不與人親近,清心寡欲像個石頭。
令清越不由想起她們夜夜纏綿,那人眼尾緋紅在自己身上落下滾燙炙熱的吻……
清心寡欲?
伸手抵着女人壓過來的肩,令清越笑得意味不明:“仙尊,你好能裝啊。”
註:
1,本文修行等階設定為:煉體、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渡劫。
2,1v1 he
內容標籤: 強強 情有獨鍾 仙俠修真 暗戀
主角視角令清越(阿夕)互動裴崟(裴思)
一句話簡介:披馬甲先婚後愛
立意:總要學會珍惜身邊人

文案:當幸村跡部重生在ABO網王平行世界成為幼馴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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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回到了4歲那年,
只是,這個世界有些不對勁!
Alpha、Beta、Omega是什麼?
體能力量的阻礙?訓練翻倍罷了,
信息素的干擾?精神力抵抗就行。
誒誒誒?幼馴染怎麼突然變成了男朋友?
不過,如果是跡部君的話……
……糟糕,好像是心動的信號。
但總之,無論在哪個世界,他,幸村,都沒有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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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跡幸幼馴染的戀愛日常,配角夫夫的反抗劇情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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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指南:
1、主幸村視角,日常大於比賽
2、主線劇情立海大16+3,主上不會生病
3、私設多多,人物存在ooc
4、盡量保證隔日更
5、1v1互寵小甜餅,其他人對主角皆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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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預收的跡幸小甜餅,喜歡的話可以點擊跡幸專欄助力一下收藏哦,比心!
《當幸村綁定星露谷系統》
《【網王跡幸】仲夏夜之夢》
內容標籤:網王強強重生甜文校園ABO
幸村跡部
其它:跡幸,雙重生,ABO,立海大,冰帝
一句話簡介:當跡幸重生在ABO網王世界
立意:努力就會有回報

文案:【已完結,不再搬至jj。已簽約大陸簡體&無刪繁體出版,進度可關注vb@遐依夏者也T_T】
河梁市東郊,萬匯城投建施工不到一月,挖到了夏商時期的人類遺存。考古所歷教授與施工隊發生衝突,左肩受傷,當天,領隊進駐工地主持田野考古工作。工程延期,前途未卜,資方負責人姚江開始與歷中行交涉。
兩個工作狂,一個為利益,一個為理想,一年之期,對萬匯的去留展開拉鋸。
商業精英&考古學家
“我願平東海,身沉心不改。”
強強,搞事業成年人的愛情,循序漸進。互攻互寵,雙雙淪陷於溫柔。
注意:互攻不均,介意勿入。
*當堯之時,水逆行,泛濫於中國,蛇龍居之,民無所定,下者為巢,上者為營窟……使禹治之。禹掘地而注之海,驅蛇龍而放之菹;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漢是也。險阻既遠,鳥獸之害人者消,然後人得平土而居之。——《孟子·滕文公章句下》
*本文情節純屬虛構,背景架空,與現實無關。
內容標籤:強強因緣邂逅職場業界精英正劇
歷中行姚江姚淮李茹郭金猊黎永濟
一句話簡介:商業精英&考古學家
立意:我願平東海,身沉心不改。
![規則類怪談扮演指南[無限]](https://imgs.pia6.com/images/QSVwRm/ZuEESH/ZuEESHs.jpg)
文案:【海寧貓島探索完畢,康康預收:在無限遊戲做創世神】
【封面是偽神,過往16張封面見@月渡寒塘不含糖】
執念深重,情感缺失症患者白燼述入職了一個奇怪基金會。
在這裡,基金會收錄了無數擁有詭異規則的未知空間,進入未知空間,總結這些規則,這就是他們的任務。
基金會中能人輩出,未知空間詭異恐怖,而比同事們更奇葩的,比詭異的規則更怪的,是新入職的戲精白燼述和他扮演的角色……們。
·
近期,基金會的探索直播中,忽然出現了一些身份成迷的探索隊員——
【名校畢業年薪百萬人生贏家,隱藏在順風順水好運人生後的詭譎青年。】
【危急關頭法杖平A,寫做“魔法職業”讀作“物理攻擊”的近戰法師。】
【上知天文下曉地理,什麼boss都敢搜刮的膽大包天非物質地下手藝傳承人。】
【遇事不決先砸錢,雇傭了一隊雇傭兵,攜重武器火力碾壓的土豪少爺】
【渾身只剩骨架,死亡時刻伴隨身側,永生不死永世輪迴的亡靈術師。】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捨棄人類身軀,投身數據洪流的最高智械。】
【庇佑在身san值奇高,於不可名狀世界中來去自如的傳奇調查員。】
【言出法隨,降維碾壓,所行之處無不哀鴻遍野遍地屍骸的偽神。】
無數怪談世界中,驚現大佬的未知空間們脫穎而出,迅速吸引了所有投資者的視線。
投資者:這基金會居然還能招聘到這麼牛逼的員工?這就投資。
*
年終業績考核前夕,排名靠前的探索者們即將迎來最後一戰,登頂榜一的人,基金將會無條件實現他一個願望。
據說最近忽然出現的數位神級大佬們都是為了這個名額而來,但最終能選出的勝者只有一個。
於是無數投資者對這場最強員工爭霸賽戰翹首以盼,紛紛下注,直呼打起來打起來,我倒要看看誰能贏。
對此——
白燼述:“等等……這個最後一戰出大問題。”
#怎麼排行榜前排都是我自己?#
#別說你們了,我都不知道誰能贏#
#不要慌,說不定我還能茍……個鬼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
日更寫不出來就隔日更
智商擔當,馬甲遍地精神堪憂(受)×純情邪神,在線戀愛腦天賜工具人(攻)
【已授權專業機構維權代理,盜文自重,以免法律糾紛引起不快】
tips:
1.大型精分現場,戰力水準及道德水平隨身份卡上下浮動,攻背景板,真的很背景板
2.文案里的身份卡不是全部,主角影帝不對外掉馬,副本順序先寫構思好大綱的,部分身份有二周目
3.規則類怪談無限流+馬甲文,偏向規則怪談及探索解謎,恐怖元素不多,各種稀奇古怪的副本核心機制很多
4.解謎類無限流題材特殊,部分副本只有最後才會恍然大悟,請二刷的寶們不要在前期章節劇透具體規則,二刷在副本前期伏筆尚未鋪開時嚴重影響閱讀解謎的劇透評論我會刪,其他評論如果被審核或管理員誤刪可以後台申訴
5.正文解謎之前第一個推理到核心機制的評論會發大紅包,其餘正確推理評論會在解謎之後加精,一刷不想被劇透的寶們看評論不要點開加精欄哦
【文案8.27已截圖】
推推親親老婆的新連載,金手指是國家隊的無限流,感興趣可以去看看捏:《無限流,但背靠國家》——國家爸爸,菜菜,撈撈。by獅子星系
——★——★——以下我自己的接檔文案——★——★——
《在無限遊戲做創世神》
容照樹,老程序員了,三年996五年改需求,精通java從入門到入土,數據從刪庫到跑路。
半夜加班,低頭撿了塊橡皮,他掉入了一個奇怪空間中。
性命垂危之際,容照樹看向身前怪物身上由1和0組成的虛影,視死如歸地在手中的鍵盤上打了一段循環。
“……早說我有開發者權限啊!”
自此,比奇怪空間還要奇怪的東西出現了——
一個掌握開發者權限後,不斷製造bug的程序員。
*
【貼圖錯誤】火山與雪原相交重疊,成為世上無人敢踏足的神域。
容照樹:……算了,反正是有空氣牆的遠景,應該……沒人過得去?
【幀數不足】神明所言所行皆為幻影,無人知曉祂的真容。
容照樹:……得了,能動就行,啥配置啊要求這麼高。
【人物穿模】凌空而行穿牆而過,行走於高維的位面擁有者,視規則於無物看萬物若螻蟻。
容照樹:……麻了,不是什麼大問題,誰做物理碰撞誰孫子。
【字符轉換】不可直視不可妄言,詭異如不屬於此界的語言,宛如來自更高宇宙的存在。
容照樹:……錕斤拷燙燙燙凶哂#詬呶%奈幻嬗滌*姓擼庸!嬖蠐饕稀?哎怎麼回事我也一起亂碼了?
*
容照樹,弱小,無助,但很會寫bug。
人生格言是當你看見一個程序能跑,那就行了,不要管它為什麼能跑,也不要管它是怎麼跑起來的。
為這個產品經理不逼着他改需求的新世界獻上禮炮。
產品經理郁連云:別寫了,求你。你不覺得你的bug比這裡奇怪多了嗎?
容照樹:???哪裡奇怪?
這不挺好的嗎!大家都在好好運行沒有一個程序報錯啊!
——
你居然翻到最底下來看我辣(///w///)
那就……那就親你一下叭!
內容標籤:無限流直播燒腦克蘇魯高智商規則怪談
白燼述懷嘉木馬甲斯卡奧馬甲佘莫楚馬甲晁宥乾馬甲吳宗梓馬甲岑秉祈馬甲葉甸馬甲德爾彌斯
其它:預收《在無限遊戲做創世神》《我們佛修不信邪神》
一句話簡介:如何探索一個未知空間
立意:干一行愛一行

文案:【高亮】閱讀本文前,請先閱讀文案+食用指南。日更,段評已開。歡迎大家進入炸裂的八卦世界。兩本預收《晉江攻攻了韓漫攻第二部》+《那條龍又來騷擾邪神了》文案見最後。
【本文文案】
戚淮,晉江攻。
被系統強行塞進一本人物關係錯綜覆雜的炸裂韓漫里,任務目標是將原本聖光滿滿的np劇情改為更適合晉江寶寶體質的純愛救贖1v1劇本。
穿越之初,系統受損,原着劇情殘缺不全。
戚淮拼拼湊湊研究了一宿才明白,自己是原着攻6,那個看見主角受哭泣便會異常興奮的顏值天才、中美混血演員。
戚淮:“這個設定在晉江也蠻常見的,不算炸裂吧?”
系統:“您再仔細看看呢?”
原着攻1尹南赫,霧山財團會長的小兒子,現任WS娛樂社長,霧山財團理事長之一。人前是冷血無情、脾氣惡劣的俊美貴公子,人後是被性.癮折磨卻偏偏性.無能的偏執瘋批。
原着攻2崔瑉俊,WS娛樂資深經紀人。人前是高知感十足的清冷職場精英,人後是有NTR癖好的偷拍竊聽狂。
原着攻3朴錫鎮,WS娛樂藝人,三次與影帝之位失之交臂的全網最受歡迎男藝人。人前是溫柔謙和、照顧後輩的實力派前輩,人後是doi只喊自己名字的狂熱水仙自戀者。
原着攻4金敏京,RC娛樂藝人,青龍獎影帝,檢察長之子。人前是痞帥撩人、擁有天才演技的最年輕影帝,人後是經營夜場、酗酒濫.交的無下限墮落者。
原着攻5殷哲宇,RC娛樂社長,英國巨富養子,真實身世成謎。人前是英俊多金、處事圓滑的商圈新貴,人後是偏好紅色長裙和純白蕾絲的黑皮大乃女裝癖。
至於主角受白秀景,則是韓漫經典欠債受。酗酒墜樓的父親,躲債失蹤的母親,身為欠債6億、出道失敗的練習生,白秀景從一天打N份工到被攻2崔瑉俊簽約成為WS娛樂的藝人,看似迎來救贖,實則是墮入深淵的開始……
戚淮:“按變態程度排序的話,我確實只配做攻6。”
系統:“您再仔細看……額。”
戚淮倒是想看,可惜原着劇情殘缺,不僅每個角色的介紹不完整,就連故事線都只有開頭一部分。
來都來了。
為了完成任務,戚淮按照原劇情跟經紀人攻2簽約,成了攻1旗下的藝人,攻3和主角受的後輩……
然後戚淮發現,劇情缺失的全是關鍵點。沒有最炸裂,只有更炸裂,劇情遠沒有看上去那樣簡單。
事已至此,1v1是吧?
系統:“啊啊啊戚淮!救贖主角受!主角受!你給我從攻1床上下來!”
尹南赫:“西八!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傢伙,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指指點點^^”
戚淮:“~”
【純愛救贖1v1結局已達成,宿主成就點結算中。】
本文又名:
#韓漫圈太亂了,晉江攻看不懂#
#啊,你這個想法需要和諧一下#
#你好癲,你也好癲,你更癲#
戚淮(攻)x尹南赫(受)
溫柔腹黑daddy感晉江攻馴服惡劣炸毛韓漫癲攻。
【重點高亮】攻實際年齡就是22歲,他是主腦用人類基因製造的孩子,由智能AI培養長大。主腦目標是「一切以人類基因者幸福為先」,所以攻過去的穿越目標是為自己尋找幸福。(大家不要有攻是幾百幾千歲的想法,也不要認為攻過去的任務世界很覆雜需要很多金手指,不是的,一切以本文設定為主,千萬不要代入其他文的常見設定去思考。)
食用指南:
1、本文微萬人迷+偽萬人迷+非典型萬人迷,控黨慎入。
2、戚淮(攻)和尹南赫(受)雙箭頭加粗,1v1、雙c、HE,部分配角對戚淮單箭頭,但戚淮不會回。
3、【高亮】本文角色三觀不代表作者三觀!惡人變態超多,韓系題材大家懂得,看的就是炸裂+八卦,配角戲份不少!介意慎入!
4、作者不追星,所有角色無原型!人名都是軟件生成的,難免有重名。地名、娛樂圈知識等來自虛構+資料調研。
5、坑品超好,開坑必填。v前日2000,v後日3000~6000。
6、封面是可商用素材圖,並非針對本文定製,雖然冷門但也有撞款可能!這個圖很早以前就買了,當時覺得燒燒的很帶感,本文又是燒燒的韓漫主題,就用上了嘿嘿,別的沒有多想,因為可做封面的雙人圖還是蠻少見的,可遇不可求。主角團形象以角色卡為準寶寶們~
7、近期晉江給評論區做了機器人自動審核功能,功能bug還比較多,有敏感字就會刪除,大家如果遇到的話可以自行申訴(真的不是我刪的,冤枉T-T)
--○預收文《那條龍又來騷擾邪神了》文案○--
龍旭離,真龍一條。
蛻皮渡劫那日,造惡蛟暗算,龍骨碎裂七段,墮入一個奇怪的世界。
這世界亂得很,本地人稱之為天罰、進化,在龍旭離看來,這純屬是神詭作妖。
【進化源-N803號】常於夜黑風高時出沒幽暗小巷,吃垃圾、吃磚土、也吃屍血腐肉。
龍旭離:“哦,是只不凈巷陌鬼,愛吃垃圾是吧?我缺個掃地機。”
不凈巷陌鬼:?
【進化源-B1619號】如有市民誤入進化源領地,請務必在原地等待救援,勿隨任何10歲以下攜帶光源的兒童離開!!!
龍旭離:“哦,是個提燈小童,喜歡發光是吧?正好我給絹人點睛的時候缺盞燈。”
提燈小童:!
【進化源-F162號】方圓1公里必須設為真空區,否則一切電子產品將遭受不明聲波攻擊。
龍旭離:“哦,是位會種護門草的宅仙,正巧我缺位管家,不如……”
護門草:我艹你!@#¥%……&*
宅仙:“呃,您知道的,護門草這東西嘴巴都不幹凈。”
越來越多的同族被抓走打工,神詭們出離憤怒。
隔天,進化管理局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光明公寓一層底商372-7號龍姓個體戶!豢養神詭!無證經營!建議槍斃!】
隔天,神選者協會也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光明公寓一層底商372-7號龍姓個體戶!侵害神詭自由權益!建議安樂死!】
有關部門找上門,龍旭離非常受傷:“我只想找我的龍骨,你們卻想槍斃我,一定是你們偷藏了我的龍骨,到底是你?是你?還是……。”
一眾神詭匍匐在地:“龍大人不要啊!我們錯了!我們幫你找龍骨!”
龍骨尚未集齊。
龍旭離突然發現這個世界沒有想象中那樣簡單,尤其是他那位俊美絕倫的鄰居小黎,最為不簡單。
*
黎暮重生了。
重生在他23歲,神詭覆蘇剛爆發一年的時候。
追求他10年的竹馬季修晏還是當年那副溫文爾雅、溫柔清俊的樣子,尚沒有對他說:“小暮呀,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呢?既然有眼無珠,這眼睛就別要了好不好?我來幫你保管。”
撫養他長大的老師庄正泰也還沒露出那副科學怪人的狂熱嘴臉:“小暮!看,這間實驗艙是為你特製的,只要你的意識還在,無論經歷什麼程度的實驗,你都不會死。”
跟他關係極好的密友米南也還是那副陽光清純的面孔,尚沒有露出嫉妒的嘴臉大喊:“黎暮!季修晏愛你、老師看重你、就連神詭都眷顧你,我對你那麼好,你卻連你的進化源都不願意送給我,你沒有心!”
隨後,尖銳的匕首戳穿了他的胸膛,手術刀將他切爛、剁碎,他的墓碑被刻上滅世邪神的罪名。他在親近之人的屠刀下滅亡,又在絕望和仇恨中浴火重生。
這一世他不會再拯救世界了,他將看着世界滅亡。
……可又好像有什麼不一樣。
他家樓下開了家名字很土的「真龍神詭事務所」,裡面有長相奇怪的店員老頭、過於刺眼的明亮檯燈、從早到晚不停打掃的掃地機器人,以及滿牆栩栩如生亟待點睛的絹人和絹獸。
店老闆姓龍,住在他隔壁,家裡每天都很吵好像住了一百口人,以至於他沒有時間覆仇,只能找上門去……
哦,還有。
對方的血,簡直是世界上最香的東西。
龍旭離:真一條金龍溫柔腹黑悶騷嘴賤愛調戲人吃飯必須用金盤子的喝茶必須用玉杯的事兒精騷氣攻
黎暮:偽滅世邪神美強慘重生冰山一座只對老公臉紅痴迷舔舐老公血液的雙標痴人純情受
--○預收文《晉江攻攻了韓漫攻第二部》文案○--
顧斐,晉江攻。
他被系統塞進一本關係亂到離譜的貴族學院ABO韓漫里,任務目標是將原本1受7攻的np結局改為更適合晉江寶寶體質的純愛1v1。
該漫畫表面上講的是平民主角受堅強上進,在貴族學院少爺團體的霸凌下不屈對抗的故事。實際卻是1受7攻披着互相看不順眼的皮,在學院各處日來日去的故事。
晉江攻顧斐對此表示不適:“我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不接這種會在易感期用沒洗過的衣服築巢,且面臨咬人風險的Alpha角色。”
系統:哦莫,可是我已經點擊接受任務了捏,歐巴~
顧斐:……
1受7攻,只看簡介都覺得頭疼。
主角受秋潤宇,Beta(18歲),父母早逝被姑姑資助長大,以交換生的身份進入凱恩斯公學,品學兼優、正義善良、堅韌不屈的小白花。他的計劃是拿到全優績點直通青瓦台實習,或者通過法考進入檢察體系,可一次意外事件讓他從Beta分化成優性Omega,從清純自立到自甘墮落,和那些高人一等的少爺們徹底糾纏在一起……
攻1閔相昱,優性Alpha(19歲),首爾三大財閥之一閔家繼承人,冷漠陰鬱高高在上的學生會長。他看似目空一切拒人千里,實則對自己認定的東西有種別樣的偏執和瘋狂獨佔欲,少爺們怕他也恨他,暗地裡稱他為“閔家那個瘋子”。
攻2玉昌瑉,優性Alpha(20歲),首爾三大家族之一玉家繼承人,攻3柳道允的非親生哥哥,少爺社團「烏托邦聯合會」會長。人前溫柔穩重好哥哥,人後喜怒無常掌摑弟弟。他多疑、控制狂、容不得一點反抗,如果是弟弟想吃的東西,作為哥哥的他必須先咬第一口。
攻3柳道允,Beta(18歲),首爾三大家族之一玉家養子,攻3玉昌瑉的非親生弟弟。表面上是個陽光可愛擅長撒嬌的奶狗弟弟,8歲時就在英國舉辦畫展的藝術天才,實際上是個嚴重恐兄的陰濕病嬌男,和數不清的ABO美人維持着曖昧關係,只為找到一個最完美繆斯。
攻4車賢周,劣性Alpha(18歲),首爾三大家族之一車家老幺,凱恩斯公學霸凌團體的食物鏈頂端。他暴躁、好鬥、情緒極度不穩定,老師們背地裡稱他為“脾氣恐怖的校霸”,學生們私下裡叫他“沒有人性的惡魔”。
攻5韓智煥,Beta(20歲),總統韓尚秀獨子。表面上是彬彬有禮的優等生學霸,凱恩斯公學90%學生心中的校園白月光。實則茶藝滿滿精於算計,暗藏着不敢宣之於口的內衣襯衫戀物癖。
攻6嚴東勛,優性Alpha(19歲),檢察官嚴東根次子。他挑剔、苛刻、咄咄逼人,是個花心濫情的傲慢孔雀,因穿西裝的樣子太過迷人被評選為凱恩斯公學制服男神,脫下西裝卻是個徹頭徹尾的惡棍。
至於顧斐自己,他穿成了漫畫中身體不好經常休學的攻7,優性Alpha(19歲),凱恩斯公學創始人的侄子,同學們口口相傳的三國混血貴公子,真·英國貴族後代。顧斐繼承了原身動輒頭疼腦熱的身體特性,以至於他的潔癖和強迫症似乎更加嚴重了……
顧斐:想發瘋,想創4所有人。
系統:哦莫哦莫哦莫!那是攻1,攻1不能日啊宿主歐巴!!!
*
閔相煜,閔家那瘋子、自以為是、只用鼻孔看人、不合群的孤僻傢伙……他當然知道大家對他的評價。
可作為一個雙重人格還身患摩擦癖的怪胎,他不得不這麼做……
直到他認識顧斐。
顧斐:潔癖+強迫症,溫柔紳士好脾氣,但一煩躁就想創4別人,每天檢查伴侶是否被別人碰過是他的強迫症之一。
閔相煜:雙重人格+摩擦癖,人格A是控制自己遠離人群的高冷貴公子,人格B是恨不能每天跟攻鑽被窩貼貼的摩擦癖chi漢。
內容標籤:娛樂圈系統甜文穿書美強慘救贖
戚淮尹南赫白秀景崔瑉俊朴錫鎮金敏京殷哲宇
一句話簡介:晉江攻x韓漫攻,征服韓漫癲公
立意:彼此扶持,向陽而生

周末在家,我又收到酒店的訂房簡訊。
我再次告知酒店,我沒有訂房,是有人用了我的號碼。
酒店理解,但不聽。
「你們把她的聯繫方式給我,我讓她改掉。」
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我受夠了。
「不好意思,我們無權泄露客人隱私。」
酒店很官方。
「那把訂單取消吧,我不定了。」
周末的酒店可沒那麼好定,有本事就繼續留我號碼。
見我真的要取消酒店訂單時,一旁的老公急了。

謝令則一生光風霽月、位極人臣。
唯一的污點。
就是當年心軟。
娶了我這個傻子做主母。
以致於家宅不寧,笑話不斷。
謝令則死前,給我留了兩句話。
一句是,「小荷,我累了。」
另一句是。
「若有來生,別嫁給我了。」
於是重來一世。
上京投奔謝府的路上。
聽聞端王世子病重。
欲尋一位沖喜娘子,賞銀千兩。
我沒有猶豫,將自己賣了。
01
「聽聞那端王世子喜怒無常,脾氣古怪,吃人不吐骨頭……」
有大娘看我年紀小。
拉着我的手,悄摸勸我。
「那沖喜的銀子是那麼好拿的?」
「你還年輕,小命要緊。」
大娘好心。
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我安靜地聽完。
還是認真道。
「要去的。」
因為,我不能再去謝家了。
我阿娘曾救過謝夫人一命。
二人義結金蘭、指腹為婚。
可當時,誰也沒想到。
聰慧如我阿娘,會生下一個如此痴鈍的女兒。
前世,阿娘死後,我上京投奔。
謝令則待我周到。
處處妥帖,不曾怠慢半分。
可我看得出,他對這樁婚事是猶豫的。
畢竟,誰也不願娶一個傻子當主母。
我很理解。
於是我告訴謝令則,不用娶我。
給我一塊地、一些錢,我就能養活自己。
可是我沒想到。
他的政敵會借我算計他。
中秋宴。
有人在我回屋的路上打暈了我。
醒來時,卻是在謝令則的榻上,不着寸縷。
我看見謝令則蹙起的眉。
「你怎麼……」
話音未落。
門被人從外破開。
月光照亮賓客愕然的臉。
我嚇的掉眼淚。
謝令則終於反應過來。
猛然用外衣罩住我。
然而,為時已晚。
我的名聲毀在這一夜。
謝令則終究還是娶了我。
他待我很好。
我闖了禍,他替我收拾。
我說錯了話,他替我打圓場。
下人們暗地裡說我壞話。
也是謝令則護着我。
不許旁人輕慢。
我曾悄悄問他。
「謝令則,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
他說:「我不想看你哭。」
然而人心、恩情與憐惜。
都是會磨損的東西。
這樣好的謝令則。
終究還是在很久之後的某一天。
對他笨拙的妻子,感到厭煩。
02
我很努力地學着做謝夫人。
可學了很多年。
還是做得不夠好。
哪怕練習過再多次。
宴席上。
一面對眾人的目光。
腦袋就一片空白。
不是忘詞、就是說錯話。
京中貴婦都笑話我。
背地裡說我上不得檯面。
可謝令則從未怪過我。
直到那一日。
花宴上,我救了落水的小郡主。
得到了長公主的誇獎。
興沖沖地去書房找謝令則邀功。
忽然聽見聲音。
「令則,你當真就這樣過一輩子?」
說話的是謝令則的好友。
屋裡安靜一瞬。
然後,謝令則說。
「她因我之故壞了名節。」
「我既娶了她,自會護她周全。」
友人嘆了口氣。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問你,你心裡就當真沒有半分不甘嗎?」
「若非她挾恩逼娶,你原本該娶的是——」
後面的話,被謝令則打斷了。
他本該娶的女子,是誰呢?
我很快就見到了她。
春日宴上。
丫鬟悄悄教我認人。
「那是陸大姑娘,陸明婉。」
我點點頭。
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
後來眾人說笑起來。
我才慢慢聽明白。
她與謝令則青梅竹馬許多年。
素有京中第一才女之名。
在我進門前。
曾是眾人心照不宣的、下一任謝夫人。
席間,不知是誰笑了一句。
「說起來,陸姑娘怎麼還未議親?聽聞媒人都要把門檻踏爛了。」
陸明婉也不惱。
大大方方道。
「婚姻大事,本不該由我說什麼。只是我少時曾見過一人,後來便覺得,若不能嫁那樣的人,嫁誰都沒什麼意思了。」
此話一出。
有人曖昧笑道。
「若那人已經娶妻了呢?」
陸明婉靜了一瞬。
聲音輕了幾分。
「那便終生不嫁。」
眾人心照不宣地嘆氣。
謝令則垂眼不語。
我忽然很難堪。
原來世人眼裡。
謝令則本該擁有的妻子,是那樣的。
聰慧、漂亮、家世相當。
能與他並肩而立。
不像我。
連別人話里的機鋒都聽不明白。
我難過了一整天。
入了夜。
還是忍不住問謝令則。
「你有沒有,後悔娶我呢?」
屋裡忽然靜了下來。
過了很久,他道。
「別胡思亂想。」
可那一刻。
我還是知道了答案。
03
我嫁進謝家的第十年,始終無子。
每年過年的時候。
謝府旁支的大人帶着孩子。
給謝令則拜年。
我很喜歡那些孩子們。
穿着新裁的紅衣裳。
個個玉雪可愛,像畫上的小仙童。
他們走後。
我都會難過好久。
我也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可是我的肚子從來沒有動靜。
每次圓房後。
謝令則都會讓人端一碗苦藥讓我喝。
起初我也懷疑過。
但他說,喝了就好了。
什麼叫好了呢?
是能變聰明嗎?
於是我每次喝得乾乾淨淨,一滴不剩。
我想,如果我能聰明一點。
就能替他分憂,就不會給他丟臉了。
那樣的話。
謝令則會不會更喜歡我一點呢?
後來我才知道。
他騙了我。
那是避子湯。
我難過地質問謝令則。
他卻說,他不喜歡孩子。
他撒謊。
那些旁支的孩子們來拜年的時候。
他明明和我一樣。
一瞬不瞬地盯着瞧。
或許。
謝令則不是不喜歡孩子。
只是不喜歡和我一樣笨拙的、拿不出手的孩子。
04
所以這一世。
我不能再去謝家了。
我不願再讓謝令則為難了。
端王世子很好。
他命短。
或許還沒有到厭煩我的時候。
就會死掉。
05
王府的管事很高興。
因為我的八字極旺世子。
第二天,就被抬進了端王府。
屋子裡的葯氣很濃。
傳聞中那位凶神惡煞的世子倚在榻邊。
見我臉都白了。
饒有興緻地問。
「嚇成這樣,外面又傳我什麼壞話了?」
我瑟縮了一下。
「說、說你吃小孩。」
蕭璟之氣笑了。
「那你還敢嫁進來?」
我小聲道:「賞銀很多。」
蕭璟之:「……」
他看着我。
忽而陰惻惻地磨牙。
「其實,她們說得也沒錯。」
「我最喜歡吃你這種貪財的小姑娘。」
我緊緊閉上眼。
仰起脖頸。
「那、那你吃吧。」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我阿娘病重時。
家裡借了很多錢買葯,還不上。
所以一拿到銀子。
我就都寄回去了。
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屋子裡安靜一瞬。
蕭璟之古怪道。
「你幹嘛?」
我不敢睜眼。
直直梗着脖子。
「一千兩銀子,我花光了,不能還你。」
很長很長的沉默。
然後。
一聲嘆息落在頭頂。
蕭璟之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笨。誰要吃你。」
我呆了呆。
「你剛才說……」
蕭璟之很嫌棄。
「這麼瘦,一點也不好吃。」
他打了個哈欠。
鑽回被子里,像只懶洋洋的大貓。
「葉叔,帶她下去吃飯,養圓一點。」
06
謝令則回府時。
天色將晚。
管事迎上來。
「長公子,派去城外接人的回來了。」
前些日子。
府里收到了一封信。
是他亡母的手帕交寄來的。
說自己身患重病、時日無多。
家中只剩一個小女兒。
名喚惜荷,曾與他定下娃娃親。
懇求謝家念在舊日恩情,照拂一二。
老夫人瞧了信。
嘆息許久。
只說先接回府里安置。
絕口不提婚約一事。
謝令則隨口問。
「可安頓好了?」
管事低聲道。
「驛館的人說,惜荷姑娘原本是往謝府來的。」
「可到了半路,不知怎麼改了主意,人又不見了。」
謝令則微微皺眉。
「走了?」
「是。」管事道,「還留了張字條。」
公子親啟
承蒙舊情。
婚約作廢,請勿挂念。
惜荷敬上
謝令則許久沒有說話。
一個孤身進京、無依無靠的小姑娘。
一聲不吭地退婚跑了。
實在荒唐。
謝令則揉了揉眉心。
真是令人不省心。
「再叫人去找找。」
他心頭,驀然浮起不祥的預感。
莫不是……給人騙了?
07
轉眼到了上元節。
長街十里,燈火如晝。
相比之下。
端王府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蕭璟之病着。
往年這種熱鬧,多半和他沒什麼關係。
但今年有了。
我避開丫鬟和管事的葉叔。
把蕭璟之偷出來了。
他坐在輪椅上。
披着狐裘,臉色仍舊蒼白。
眉眼卻被燈火映得柔和了許多。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
我覺得,蕭璟之不是壞人。
他不吃小孩,也不凶。
他只是病得太久了。
不愛說話、也不愛見人。
發病的時候太痛了。
脾氣才會差一些。
有一次我半夜餓了。
偷偷開小灶。
卻不慎燒了鍋,炸了廚房。
整個王府都被驚動了。
我嚇壞了。
生怕他生氣。
可蕭璟之只是笑了聲。
「挺好。這王府越來越有煙火氣了。」
一句話。
替難堪的我解了圍。
我想,傳聞不真。
蕭璟之是很好的人。
「這就是你說的,全大梁最好看的花燈?」
「嘖,我看也不過如此。」
蕭璟之嘴上嫌棄。
眼睛卻一眨不眨。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綵樓上,掛着一盞琉璃燈。
浩浩煌煌,竟比月色還要明亮。
我彎了彎眼睛。
「你相信嗎?」
「我可以贏回來。」
今年的上元燈會設了琴擂。
那盞燈便是彩頭。
蕭璟之卻愣了一下。
「你還會彈琴?」
我沉默了一下。
「會一點。」
其實,不只是一點。
謝令則是琴痴。
收藏了許多名貴古琴。
閑暇時,獨坐撫琴。
我不懂那些曲子。
只覺得他彈琴的樣子很好看。
他彈完,會問我如何。
我只會說,真好聽。
他嗯一聲,把琴收起來,不再說什麼。
我能感覺到。
他對我的答案並不滿意。
但我想破頭。
也想不出他想要的是怎樣的回答。
我曾聽丫鬟們說起。
從前陸明婉與他一道彈琴論曲。
從白天聊到黑夜。
猶不盡興。
曾是京中一段佳話。
於是我也偷偷學琴。
我想,若我也能彈出很好聽的曲子。
若我也能懂他曲中的情意。
謝令則會不會喜歡我一點呢?
可我實在太笨了。
旁人幾天便能學會的東西。
我總要練上幾個月。
十指磨得全是傷口。
夜裡疼得睡不着。
白天還是繼續練。
陸明婉師從琴仙。
我就求了好久,終於拜入琴仙門下。
琴仙拗不過。
只得收下我,直嘆氣。
說我這樣不像在學琴。
倒像是在和人賭氣。
……和誰呢?
和那個笨拙的、什麼都做不好的宋惜荷。
後來我終於學成了。
滿心歡喜抱着琴去找謝令則。
想彈給他聽。
他卻很不贊同。
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手都成這樣了,還折騰什麼。」
「小荷,別玩了。」
我慢慢地垂下眼睛。
小聲道:「噢。」
我很久沒有碰過琴了。
可是指尖落下去的那一刻。
竟然沒有半分生澀。
老天沒有偏愛我。
日日夜夜的練習,也沒有辜負我。
世事從來公平。
行雲流水般的琴音從指尖傾瀉而下。
那些寂寞而又漫長的光陰。
酸澀的、不能宣之於口的心事。
都付瑤琴。
08
酒樓上。
謝令則停了杯。
循着琴音望去。
綵樓之上,珠簾低垂。
戴着帷帽的姑娘端坐琴前。
看不真切。
同席的人也聽見了。
不由笑道。
「這琴彈得好。倒有幾分琴仙門下的意思。」
另一個人便接話。
「說起來,陸姑娘不正是師從琴仙么!」
「樓上那位,莫非便是陸姑娘?」
周遭幾人都露出瞭然之色。
謝令則沒有說話。
他靜靜望着那道身影。
不知為何。
心頭也泛起一絲酸澀。
他從未聽過這樣好的琴音。
千金易得,知音難覓。
……
我很得意地抱着燈下樓。
正要去找蕭璟之炫耀。
可才走到轉角。
就看見了一個人。
公子如玉,白衣如雪。
在這滿街繁華喧囂里。
顯得格格不入。
謝令則的目光落在我帷帽垂落的輕紗前。
我心頭一緊。
猛然轉過身去。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跑。
謝令則,這一世,我不再讓你為難了。
可是下一刻。
身後,卻響起他喑啞的聲音。
「姑娘,請留步。」
09
京中出了件大事。
謝家長公子懸賞白銀百兩。
尋找上元夜綵樓上彈琴的姑娘。
但此事,我無從知曉。
因為蕭璟之又病了。
那夜看燈吹了風。
他自回府便開始發熱。
斷斷續續燒了好幾日,昏迷不醒。
我守在榻邊,急得掉眼淚。
其間。
蕭璟之迷迷糊糊醒過一次。
只說了一句話。
「別怪她,是我要去看燈的。」
葉叔嘆着氣,將葯碗端進來。
甚至還安慰我,別害怕。
世子身子弱,不病個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可越是如此。
我越是自責。
我怎麼總是拖累別人呢?
恰在此時。
我聽人說起。
鄰國進貢了一株雪蓮。
十分珍貴難得。
陛下愛重長公主,便賞給了她。
長公主好琴。
欲以此為彩頭,辦一場貴女宴。
可我已嫁了人,參加不了。
於是,我找了葉叔幫忙。
他辦事利索。
第二日便找到了門道。
說有個姓沈的遠房侄女。
現下寄住在京中外祖家。
本是要赴宴的,前兩日卻病了,去不成了。
「世子妃若要去,可以用她的名帖。」
我點點頭。
戴上帷帽,抱着琴便去了。
只是落了座。
才知道長公主請來評琴的人是誰。
謝令則白衣如雪,正低頭飲茶。
我猛然別開眼睛。
身側,貴女竊竊私語。
「謝公子怎麼來了?他一向不愛湊這種熱鬧的。」
「你不知道么?謝公子對上次綵樓彈琴的姑娘念念不忘,找她許久了。」
我抱緊了琴。
心中一時不知是什麼滋味。
那一夜,我倉皇逃走。
按照謝令則的性格。
理應不該再糾纏。
今世這番,又是何意呢?
我很怕被他認出來。
如果可以,我想今生都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
可是蕭璟之還在昏迷。
那株雪蓮,或許能讓他好受一些。
於是這一次。
我沒有再彈上元夜的曲子。
我換了另一首。
最後一個音落下。
滿座寂靜,勝負已分。
我得了雪蓮。
謝了恩,便匆匆告退。
走出花廳,穿過迴廊。
身後,卻響起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沈姑娘,請等一等。」
我走得越快,他跟得越緊。
迴廊將盡,再往前就是角門。
就在此時。
身後的人終於按捺不住。
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渾身一僵。
前世,他從未主動牽過我的手。
總是我怯怯地去拉他的衣袖。
而他不動聲色地避開。
「上元夜在綵樓上彈琴的人,是你。」
「你……為什麼躲着我?你怕我?」
光風霽月的謝家長公子。
第一次,如此失態。
我終於轉過身。
「不過一支尋常曲子,不值得公子這樣挂念。」
其實,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說。
這一支曲子,是為你練的。
那時,我所求不多。
只是想讓你喜歡我一點點。
可是前世今生,我再一次彈起,而你第一次聽見時。
卻並非為了你。
我只是想要贏下那盞燈。
一盞很漂亮的花燈,比月色還要明亮。
那是上天對笨小孩的獎賞。
可話到嘴邊。
我掙開他的手。
只輕聲道。
「請您自重。」
卻有不知從何而來的一陣風。
掀起帽檐的白紗。
四目相對的瞬間。
我在他眼中。
看見了自己頰邊的一滴淚。
10
回到王府時。
天色已經暗了。
我把雪蓮交給葉叔。
便去屋裡守着蕭璟之。
不知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在扯我的髮帶。
我抬頭。
正對上蕭璟之那雙狐狸眼。
「哭過。」
他伸手按了按我的眼皮。
懶洋洋道。
「誰欺負你了?現在可以告狀了。」
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彷彿那個昏迷半個月的人不是他。
我惡狠狠瞪着他。
眼淚卻大顆大顆往下掉。
這些天的擔驚受怕。
終於在此刻決堤。
蕭璟之「哎呦」一聲。
伸手想要接我的眼淚。
我拍開他的手,又怕拍壞了他。
最後只是抱着他的手大哭。
「你不許死!」
「……笨。」
他笑得漫不經心。
「本世子法力無邊,哪有那麼容易死。」
我忽然想起剛嫁給他那會。
那時候,我很怕他。
怕自己笨手笨腳。
讓他生氣厭煩。
所以總是格外小心。
剛進府沒幾日。
葉叔讓我學着給蕭璟之布菜。
聽說他挑嘴。
我做了整整三頁紙的功課。
可到了用膳時。
我想着他的喜好和忌口、葉叔的叮囑。
挑來挑去。
最後只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
我緊張地解釋。
「葉叔說,要清淡。」
蕭璟之看着碗里那一撮綠油油的青菜。
沉默地吃掉了。
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繼續。
我遲疑着。
又給他夾了一塊蒸得軟爛的冬瓜。
他便又吃了。
我眼睛亮了亮,膽子也大了一點。
高興地挑揀起來。
「那、那這個絲瓜?」
「嗯。」
「這個萵筍?」
「嗯。」
「西葫蘆呢?」
「……你夾我就吃。」
再後來,不用我夾了。
他把我按在旁邊的椅子上。
往我碗里堆了一座小山。
「自己吃。」
我眉開眼笑地吃掉了一個好大的獅子頭。
這才發現。
一頓飯下來。
蕭璟之的臉已經和碗里的菜一樣綠了。
我後知後覺。
似乎又搞砸了。
「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蕭璟之往我碗里夾了一個蝦餃。
我眨了眨眼。
但好像,搞砸了也沒有關係。
……
「怎麼又哭了。」
蕭璟之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拽出來。
我固執地重複。
「你不要死,蕭璟之。」
老天老天。
這一世,我不貪心了。
我想要眼前這個人活得久一點。
哪怕某一天對我感到厭倦,也沒有關係。
蕭璟之垂眼瞧我。
沉默半晌,卻還是敗下陣來。
「好吧,我盡量。」
他的指腹蹭過我濕漉漉的臉頰。
許久,一聲嘆息。
「莫哭了。」
11
過了幾個月。
蕭璟之襲了爵。
封地在江南,離京千里。
他自請回封地養病。
聖上准了。
離京前,正逢中秋宮宴。
男女分席而坐。
「想交朋友就交,不想交朋友就多吃點東西。」
蕭璟之絮絮叮囑我。
「誰說你壞話了、欺負你了,你先記着,我來收拾他。」
他勾了勾我的小指。
「等我來接你。」
我的臉有些發熱。
用力點點頭。
「嗯!」
宴席過半。
我借口更衣,離了席。
庭中有一棵桂樹,花開正盛。
我方才在殿里就聞見了。
不知道蕭璟之有沒有聞到呢?
我想了想。
踮腳折下一枝,想要帶回去給他。
然而一回頭。
卻看見身後站着個人。
「好久不見。」
是謝令則。
他看起來比上次貴女宴時清減了些。
「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城南孫府。」
他頓了頓,話音轉輕。
「我帶了三十車聘禮。」
「孫府卻說,貴女宴前表姑娘就病了,回了原籍。」
庭中起風了。
謝令則輕聲道。
「姑娘,何故藏頭露尾?」
我沉默了很久。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
「我叫宋惜荷。」
這是個熟悉的名字。
但謝令則一時沒能想起來。
茫然地看着我。
倏然。
他瞳孔緊縮。
「是你?」
謝令則神色愕然。
「你和傳聞里不一樣。」
「你的琴……彈得很好。」
那一瞬間,我想哭又想笑。
可是命運啊。
它為時已晚。
「那是因為,我學了很久很久。」
在前世,很愛你的時候。
謝令則看起來難過極了。
「我不想退婚。」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都會改的。」
「你可不可以……重新考慮一下我?」
就在此時。
身後,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
「謝大人,家妻年少,不慣與外男說話。」
「你嚇到她了。」
下一句。
他轉向我,溫柔極了。
「卿卿,過來。」
我愣了愣。
湊過去小聲說。
「我不叫卿卿,我叫宋惜荷。」
蕭璟之沉默:「……」
蕭璟之扶額:「這是愛稱。」
他循循善誘。
「譬如,你也可以叫我卿卿。」
我思索片刻。
有些遲疑。
「卿卿?」
每說一句。
謝令則的神色便慘白一分。
到最後。
聽到我的那聲「卿卿」。
他竟渾身顫抖。
蕭璟之渾然不覺。
他笑彎了眼。
「我在。」
12
接下來的很多天。
謝令則將自己關在房中。
喝得酩酊大醉。
一見鍾情的姑娘。
竟是他曾經的未婚妻。
謝令則想不明白。
為什麼宋惜荷寧可嫁給那個病秧子。
也不願意嫁給他。
他不甘心。
明明,與她有婚約的是他。
宋惜荷,本該是他的妻。
於是半醉半醒間。
謝令則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的最初。
是滿堂紅綢,燈火如晝。
他挑開蓋頭。
看見宋惜荷哭得濡濕的臉。
「謝令則,你為什麼娶我呢?」
他說:「我不想看你哭。」
可是一夢三十年。
那個夢裡的自己。
終究還是食言了。
宋惜荷的眼淚。
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他給了她很多東西。
名分、體面、衣食無憂的生活。
唯獨沒有愛。
那樣明媚的小荷。
終究還是困在後宅,漸漸枯萎。
夢的最後。
他滿頭白髮。
她亦不再年輕。
半生夫妻。
責任變成了累贅。
死前,他只覺得疲憊。
「我累了,小荷。」
「來生,別嫁給我了。」
他說完,便咽了氣。
所以他沒有看到。
宋惜荷怔在原地。
她難過地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將自己抱得很緊。
許久。
宋惜荷抬起手。
輕輕覆在他眼皮上。
「來生我也不會嫁給你了,謝令則。」
淚水無聲淌下。
「我要嫁一個,不會讓我難過的人。」
少年謝令則站在榻邊。
他想開口喊她。
說這老東西放屁!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說宋惜荷,下輩子有我,我娶你啊!
可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天意弄人,有緣無份。
至此。
少年謝令則,終於明白了。
為何今生。
宋惜荷半路退婚。
避他如蛇蠍。
這樣的決絕。
是前世積攢了多少失望呢?
謝令則猛然睜開眼。
心臟狂跳,耳邊嗡鳴。
一世夢醒。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踉蹌着起身。
「備車,去端王府!」
無論如何,他想見她。
他有好多話,想要告訴她。
——小荷,我不是他。
——你這樣對我,並不公平。
管家戰戰兢兢地回話。
「長公子。」
「端王月前,已攜王妃回封地了。」
13
初到江南時,正逢冬日。
來之前,我想得很美。
江南么,山溫水軟、氣候宜人。
應當是個養病的好地方。
結果就被濕漉漉的寒風吹傻了。
這下。
連門都不敢出了。
好在蕭璟之也貪眠怕冷。
我倆一拍即合。
擁着爐火軟被。
準備就這樣依偎着睡過一整個冬日。
然而。
夜來多風雨。
某個冷雨敲窗的夜。
我從夢魘中驚醒。
渾身發抖,流淚不止。
前世謝令則死掉時。
就是在這樣一個冬雨夜。
我從未想到。
這一生,他如此後悔疲憊。
哪怕我再努力地做好他的妻子。
算賬應酬,再未出過差錯。
到頭來,還是徒勞。
天地間落下許多冰冷的眼淚,風聲嗚咽。
曾有一個宋惜荷,一直困在那個前世的夜晚。
身側的人呼吸平穩。
我怕吵醒蕭璟之。
努力地閉着眼,試圖入睡。
「怎麼哭了?」
蕭璟之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我把臉埋進被子里。
良久,才道。
「你有沒有後悔娶我呢?」
「後悔。」
我僵住了。
「後悔沒能早點娶到你。」
他說。
「在嫁給我之前,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你不笨,也不是累贅。在我面前,不用那麼小心翼翼。」
「什麼樣子的宋惜荷,我都喜歡。」
「如果有來生,我還想娶你。你呢?可以先考慮一下我嗎?」
大雨瓢潑。
他的懷抱卻是溫暖的。
我忍着眼淚。
湊到他耳邊,小聲道。
「嫁的。只嫁給你。」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
別的孩子捉弄我、嘲笑我是傻子時。
我娘會拿着掃帚把他們都趕跑。
也是這樣將我抱在懷裡。
一遍遍地告訴我。
「小荷不笨。小荷只是學得慢。」
14
五年後。
江南早春。
這日,知府設宴,為奉旨南下的御史大人接風。
帖子一早便送進了王府。
春寒料峭,蕭璟之病了兩日。
晨起時仍有些低熱。
咳得眼尾都發紅。
我心疼得要命。
「不必勉強,我替你去一趟便是。」
蕭璟之勾着我的袖擺。
輕笑嘆息。
「辛苦娘子。」
我只當今日不過是尋常宴席。
卻沒想到,來人竟是謝令則。
時隔三年。
褪去了少年意氣,愈發顯得沉靜持重。
他神色如常地行禮。
「下官,見過端王妃。」
宴席過半。
我借口不勝酒力,起身離席。
春雨未歇。
廊下風燈明滅。
侍女取傘的間隙。
身後,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好久不見。」
我回過頭。
方才席上清正端方的御史大人。
此刻立在昏沉夜色里。
眼眶微紅。
「小荷。」
我冷聲道。
「謝大人,慎言。」
謝令則恍然不覺。
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你是我的妻。」
春雨淅瀝。
我想,是時候有個了斷了。
於是我輕聲告訴他。
「我也做了一個夢。」
「夢裡,你很討厭我。」
「所以,我不想嫁給你。」
謝令則的臉色煞白。
「不會的。」
他急切地往前一步。
「夢裡那些事,我一件都沒有做過。」
「我不是他。」
「你不能這樣對待我,小荷。」
我輕輕點頭。
「好。你不是他。」
謝令則鬆了一口氣。
下一瞬,便聽我道。
「但這不重要了。」
我望着檐下雨珠,神色安靜。
「我已經嫁給我喜歡的人了。」
「這一生,我很圓滿。」
我不再仰望你了,謝令則。
我遇見了一個很好的、不會讓我難過、不會讓我掉眼淚的人。
在他面前。
我可以盡情地做宋惜荷。
不必自卑,不必小心翼翼。
我從前,只知道如何給予愛。
但和蕭璟之在一起的時候。
我知道了被愛的感覺。
如此輕盈。
——愛與被愛,都應如是。
於是我終於圓滿地習得了愛。
愛是什麼呢?
是我不在乎蕭璟之懂不懂琴。
我彈琴給他聽時。
只是想看見一雙盈滿笑意的、明亮的眼睛。
他說,真好聽。
我便心滿意足。
謝令則佇立良久。
細雨沾濕半邊衣袖。
再開口時,嗓音嘶啞。
「可是小荷。」
「你本該是我的妻。」
我恍然大悟。
原來,他遺憾的是「本該」啊。
可是世間哪有那麼多本該呢。
他所謂的深情。
也不過執念作祟。
求而不得,心有不甘。
於是,我就聽見了謝令則的瘋話。
「那我等你好不好,小荷?」
「等蕭璟之死了,我娶你啊。」
我給了他一耳光。
力道之大。
謝令則的半邊臉瞬間紅腫。
他偏頭,猛然咳出一口血來。
「你令我感到噁心。」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若我夫君死了,我絕不獨活。」
「滾出去。」
15
謝令則失魂落魄地滾了。
再聽到他的訊息,是幾年後。
坊間傳聞。
謝大人愛上了夢中的女子。
為與她相會,日日酗酒。
誤了許多公務。
終於惹得天子不滿。
將他貶為庶人。
自此更加消沉。
成日里瘋瘋癲癲地說醉話。
高門嫡子,前途無量。
最後竟落得這個結局。
令人唏噓。
不過。
也與我沒有什麼關係了。
江南日緩。
四時都有新鮮事。
春天要挖筍、踏青、煮新茶。
聽一夜風雨,再數庭前落花。
夏天在井水裡湃一個大西瓜。
一人一半,蒲扇搖着搖着。
燥熱的太陽也落下。
秋天做糖桂花。
冬天就圍爐夜話。
從一九聊到九九。
寫完最後一筆消寒圖。
推開窗。
柳樹又發新芽。
16
蕭璟之死在我們成親的第十年。
一個杏花如雪的春天。
他這些年越發愛笑。
生死之事,他早就看淡了。
不過是怕我難過。
想多哄着我一點。
臨別的那天,風很安靜。
一切早有預兆。
蕭璟之病了許久,卧床不起。
那日忽然有了精神。
想去庭中看看杏花。
他有些遺憾。
「東郊花事最盛,可惜今年不能陪你去看了。」
「沒關係。」
我握住他的手。
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不着急,你安心休養。」
「杏花開過有桃花,桃花開過有梨花。」
「總不會遲的。」
蕭璟之沉默許久。
忽然抬手,想摸摸我的臉頰。
可他坐在輪椅上。
摸不到。
我蹲下來。
便聽他輕聲道。
「我愛上你的那天,在我爹娘靈前立誓。我娶回來的這個小姑娘,我要對她好一輩子。」
「只可惜。我的一輩子有點短。」
「對不起,我要死了。」
蕭璟之生來病弱。
曾有相士預言,他活不過二十歲。
在那一年,他果然病重。
蕭璟之不怕死。
他被病痛折磨了十餘年。
如今終於可以解脫。
可這人世還有眷戀他的人,不肯他走。
葉叔急得沒辦法了。
狗急跳牆,想出個沖喜的法子。
於是當那個小姑娘白着一張臉。
驚慌失措地來到他面前時。
蕭璟之面無表情地想。
造孽。
葉叔,你這個月的月錢沒了,下個月也是。
姑娘青春少好。
一個將死之人,何必誤她一生。
蕭璟之嚇唬她。
想把她趕走。
可是小姑娘認死理。
秉着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心。
倔得十頭牛都拉不走。
小姑娘不太聰明。
卻比世上的任何人都要真誠。
葉叔讓她布菜。
她怕出錯。
提前做了好久的功課。
蕭璟之偷偷看過。
那些紙上寫的密密麻麻。
什麼「藕片性寒,不可多食」、「山藥溫補健脾」、「晚膳不宜葷腥」。
末了,還認真地總結道。
「要讓世子多吃一點,這樣身體才會好」
葉叔的一千兩銀子。
買不到可以救命的藥材。
卻買到了一顆笨拙的真心。
蕭璟之忽然沒有那麼想死了。
若是有一天他死了。
小姑娘會傷心罷?
那就,努力再活一下吧。
於是日月輪轉。
轉眼十年。
我將他的手貼在臉頰。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拚命搖頭。
蕭璟之的瞳孔有些渙散。
神情卻溫柔。
「勇敢的小荷,一定會有很長、很好的一生。」
「這十年,是我貪心,將你困在了身邊。」
「世上萬般好光景,何止江南。」
「替我去看看吧,小荷。」
那隻貼在我臉頰的手。
無力地垂落下去。
蕭璟之唇角帶着笑。
像是在做一場不願醒來的好夢。
夢裡。
他再也不會痛了。
......
小荷小荷。
他是個短命鬼。
可他真的,愛了你一生呢。
......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半是埋怨,半是撒嬌。
「可是蕭璟之,那些,我都不喜歡。」
你明明知道的。
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人。
有你這樣愛我了。
我已經見過世上最熾烈的真心。
山河風月,四時風物,你都曾與我同看。
餘生的春花秋月。
於我而言,也不過如此了。
我給自己煎了一碗葯。
很久之前,我就想好了今日。
勇敢的小荷。
也有不敢自己一個人走的路。
她不想去過什麼很長很好的一生。
她只想和你在一起。
......
我看見了走馬燈。
那是剛嫁進王府的時候。
第一次看見蕭璟之發病。
他很痛、煩躁地將屋裡的東西打砸一空。
丫鬟嚇得不敢動。
我端着葯,戰戰兢兢地敲門。
「不是讓你們都滾嗎?」
我把葯碗放在床頭,小聲道。
「好的,但是葯還是要喝的,我滾啦。」
蕭璟之抗拒地扭過頭。
「不喝。」
不喝葯,身體怎麼能好呢?
我直挺挺地站着。
「那我也不滾。」
他瞪我。
「你大膽!」
瞪了半天,發現我果然大膽。
竟一點都不怕他。
生氣地把被子拉過頭頂。
過了一會。
又悄悄露出一隻眼睛。
正和好奇地歪着頭、往被子里瞅的我三目相對。
空氣忽然變得安靜。
他猛地把被子拉回去。
「你幹嘛!」
我老實地束手站着。
「想看你還生不生氣。」
被子底下沉默了兩秒。
蕭璟之探頭。
「那你看見什麼了?」
「看見你在偷看我。」
他惱羞成怒。
一把撈起床頭的葯碗。
仰頭一飲而盡。
把空碗往我手裡一塞。
鑽進被子,不說話了。
我想了想。
從袖子里摸出一個小紙包。
「世子,蜜餞吃嗎?」
被子里安靜一瞬。
然後伸出一隻手。
我把蜜餞放上去。
他迅速捲走了。
過了片刻。
那隻手又伸了出來,勾了勾。
我又放了一顆。
他捲走。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後。
然後那隻手又來了。
「最後一顆了。」
我小聲解釋。
「葉叔說你不能吃甜的,我偷偷給你帶的。」
蕭璟之吃了蜜餞。
心情終於好了一點。
「他們都走了,你怎麼還不走?」
那時的我。
認真地告訴他。
「我不會離開你的,世子。」
......
我不會離開你的。
宋惜荷從不食言。
......
庭中杏花還在落下。
像是一場永不停息的大雪。
蕭璟之。
你我今生,也算一同白頭了。
......
春光、杏花、他的眉眼。
都模糊下去。
可我一點也不害怕。
姻緣石上,我們的名字早早刻在了一處。
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
所以。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他一定,還在我身邊。
......
只是這一次。
蕭璟之。
你可不可以,長命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