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老闆喝醉拉着我不放。“林會計,你幫我對一下去年第四季度的流水。”那是一筆做平的爛賬,足足1000萬。我熬夜幫他處理了。老闆說要給我升職加薪。結果合伙人知道了,在全員大會上說我收黑錢改數據。我被公司開除,追究法律責任。我拿着關鍵性證據,要去舉報。但被財務總監騙去舊倉庫,活活填進水泥牆裡。再睜眼,我又看見了喝醉的老闆。我放任他一頭栽倒在地上,轉身就走。這要命的渾水,我不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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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個月後。我在城南一家小公司做會計,公司做進出口貿易的,規模不大,二十來個人。朝九晚五,到點下班。庭審那天,周明遠站在被告席上,蘇敏站在他旁邊,看起來老了十歲。法官宣讀判決的時候,周明遠臉上沒什麼表情。職務侵占罪,金額三千兩百萬,數額巨大,判處有期…
[展開]
上輩子,她嫁給了顧言晟的四年裡,他可以為了工作半年不回家。她小心翼翼守著他們的婚姻,夢想著他有一天會對自己說上一句‘我愛你’。
上輩子十年的相處,四年的婚姻,到最後似乎也沒能讓他消除偏見。回想起來,她的愛情就像一個笑話。如今重活一次,她不願再重蹈覆轍。也決定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高考出分那晚,我接到一個陌生來電。電話那頭是個女人,聲音沙啞又疲憊。“聽好,我是十八年後的你,今晚別睡,媽會趁你睡着,把你的武大改成大專。”我以為是惡作劇,罵了句神經病就掛了。但那個聲音太像我了, 像到我後脊發涼。那晚我沒睡,眯着眼一直盯着門口。凌晨媽媽赤着腳走進來,先在我床邊確認我睡熟了。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把“武漢大學”刪掉,換成能隨時打工的大專。確認提交前,她盯着屏幕,壓低聲音喃喃自語:“小余,別怪媽,你讀書了,誰打工給你姐交新房的月供?”路過我床邊時,她甚至幫我掖了掖被角。“睡吧,你姐就指望你了。”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沒出聲,眼淚卻把枕頭砸出了一個冰冷的坑。

蘇清念在結婚三十周年這一天,自盡了。
她死之後,她的丈夫陸聞在第二個月就娶了新妻子。
她屋子裡的東西都被丟掉。
她最喜歡的那顆銀杏也被砍了換做梧桐。
她沒有孩子,所以連最後可能記得她的人也沒有。
……

網戀對象太黏人。
三句話不離想跟我見面。
被磨得沒辦法。
我給他發了張畢業合照——
【我就在這張照片里,如果你一眼猜出我,我就跟你見面。】
半分鐘後,他發來的照片里。
紅色愛心線條圈住了最中間那個女孩:【這是你吧?】
我的心狠狠往下墜了墜。
他圈住的是我姐。
又是我姐,似乎只要我姐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會停在她身上。
我閉了閉眼,再沒給他第二次機會。
將他拉入黑名單,徹底斷絕我們聊了兩年的感情。
後來大一入學。
我提着大包小包,狼狽地跟在我穿着高跟鞋的優雅姐姐後面進了校門。
卻在門口就被個英俊的刺頭堵住。
男生抬起手臂攔住了我姐,冷冷淡淡地盯着她。
「我們聊聊,」他說:「關於你一言不發就把我拉黑名單的事。」

結婚證被狗咬壞,我去民政局換證,工作人員卻投來複雜的目光。 “對不起,周婉這個名字並沒有登記在冊,你這本證件是假的。” 瞬間我懵了。 “但我和我丈夫沈晉安六年前就領證了啊,請你再幫我核......” 正在哀求,遠遠卻見沈晉安摟着青梅柳芙兒走了進來。 我下意識躲在一盆綠植背後,聽到柳芙兒問。 “你跟她隱婚六年,還騙她你有弱精症,其實每次完事兒之後都在她牛奶里加避孕藥,就不怕她發現傷心嘛?” “反正我跟周婉的結婚證是假的,孩子?既然生下來也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還不如沒有。” 沈晉安寵溺地撫摸着柳芙兒剛生完孩子的肚子。 “我要讓我們兒子成為沈家唯一的繼承人,誰都別想跟他搶。” 我緊緊捂着懷孕七周的小腹,淚水失控。 原來,我自以為幸福的婚姻不過是他謊言的地獄。 那我祝他和柳芙兒一輩子鎖死。

高考後的畢業旅行。裴照川拍了我一天。同學笑着起鬨。“喬棲月,裴照川眼裡是不是只有你啊?”我紅着臉低頭沒應。高一到高三,一千零九十六天。他拍了我一千三百七十二張照片。我以為每次快門,都是青春里藏不住的喜歡。直到晚上民宿投屏。裴照川被電話叫走,班長手滑點進他的隱藏相冊。屏幕上全是我。我心亂如麻。下一秒卻看清了名字,唐梔雪拍攝練習素材。第一張備註,喬棲月笑起來像梔雪,適合練習。第二張備註,這構圖適合梔雪,等她回國再拍。第三張備註,端午氛圍好,等梔雪回來重拍。最後一張,是我下午被叫住回頭時的抓拍。備註寫着,如果梔雪不接受我,就先和喬棲月試試。滿屋子安靜得像墜入了深水。有人慌忙關掉了投屏。我扯着嘴角乾笑了下。原來這讓我心動了三年的鏡頭,從來沒真正對準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