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斧頭放回灶房角落，擔保書攤在臺面上，醜小鴨案那頁的灰色掌印還沒幹透。
阿九把擔保書往前翻了一頁，“賣火柴的小女孩。”她念出那行標題，聲音忽然輕下來，“這個案子繼後寫了備註。”
我接過擔保書，這一頁不再是空白的。
繼後的筆跡填滿了整頁紙，字跡很急，墨跡深淺不一，像是分好幾次寫完的。
最上方是一行標題：
賣火柴的小女孩——幻象契約案。
下方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分析，每一行都畫著紅線，紅線從頁首延伸到頁尾，最後匯攏在頁面底部的一個名字上。
那個名字是小女孩的祖母。
“繼後查過這個案子。”我把擔保書放在桌上，手指順著那些紅線往下劃。
“她查得很深，小女孩的火柴非常特殊，每一根都能燒穿現實。
點燃一根，就能看到一個幻象：溫暖的爐火。噴香的烤鵝。掛滿禮物的聖誕樹。
但這些幻象並不是免費的，每點燃一根火柴，她就交出一小片自己的記憶。
第一根火柴燒掉了她和祖母一起過聖誕節的晚上，第二根燒掉了祖母教她唱讚美詩的清晨，第三根燒掉了祖母病重時握著她的手說‘不要怕’的那個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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