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至新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這有什麼難理解的？我當初答應和小薇一起出國，就是因為看不慣國內學術圈的那些歪風邪氣——論資排輩、拉幫結派、為了專案經費勾心鬥角，真正做研究的人，往往得不到應有的尊重。所以當你告訴我，你是被人誣陷剽竊時，我一點都不驚訝，因為我太清楚國內這個圈子的尿性了。而且我見你的第一眼，就沒覺得你是那種學術造假的人。”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更何況，你之前給我看的那些腦機介面的程式碼和設計方案，是真的讓我震撼。那些技術思路，那些演算法邏輯，都是實打實的硬貨，不是靠剽竊就能得來的。就憑那些東西，我就知道你是個真正做實事的人，這就是我對你有信心的原因。”

張至新又喝了一杯酒：“就在昨天，他們那個團隊徹底爆雷了。皮耶羅教授被調查確認資料造假，不僅撤銷了他們發表的所有論文，還凍結了所有科研經費。訊息一齣，整個學術圈都炸了鍋。今天早上，小薇的媽媽給我打了個電話，哭著說小薇受了很大的打擊，精神狀態很不好，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可她就是不肯回國，說自己沒臉回來，更沒臉見我，連我的電話都不願接。”

陳風的心一沉：“那你怎麼回覆阿姨的？”

“我還能怎麼說？”張至新眼神放空，望著遠方，“我只說了，要是小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讓她隨時聯絡我，只要我能幫忙，我一定盡我所能。”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疲憊：“我和小薇，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她想要的是功成名就，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風光；而我想要的，不過是踏踏實實地做研究，做自己想做的事。道不同，終究是不相為謀。”

“可張哥，你心裡還是放不下她。”陳風道。

張至新苦笑著點了點頭，拿起酒瓶給自己滿上：“是啊，不然也不會有這頓酒了。我就是心裡堵得慌，不吐不快。我是真的不放心她，在美國那個地方，學術汙點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像她這種有重大學術汙點的人，根本沒有什麼活路，別說進實驗室做研究了，就連找個普通的工作都難。”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好在這次爆雷，騙取科研經費的主要責任都落在了皮耶羅教授頭上，小薇只是從犯，沒有被追究法律責任。不然的話，她這一輩子就真的毀了。”

陳風道：“團隊爆雷是昨天的事，但前期的調查肯定持續了一段時間，你女朋友這段時間估計也受了不少折磨，心裡的壓力肯定很大。”

張至新默默地點了點頭，又邀陳風喝了一杯。

“她也是自作自受，剛開始接觸的時候，她看著挺溫柔的，說話細聲細氣的，言行舉止都透著一股溫柔和善解人意。可熟悉了之後才發現，她骨子裡的性子特別強勢，做什麼事都要爭第一，掌控欲也強得很。”張至新說著，忽然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自嘲，“說起來，她的性子，跟你們家袁野，倒是有幾分相像。”

陳風聞言，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趕緊擺手，連聲道：“張哥你別瞎說，什麼叫‘我們家’？我和袁野就是普通朋友，真沒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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