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着四十度高溫發完傳單回家,幾個工人正往妹妹卧室里搬最新款的靜音空調。 媽媽端着冰鎮西瓜遞給工人,連餘光都沒分給我。 我剛進門,哥哥就捂着鼻子後退。 “趙初夏,你能不能先去洗個澡?一身酸臭味熏死人了。” 妹妹看着我曬脫皮的手臂,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姐姐,要不把你房間那個風扇拿來,我讓師傅順手幫你修修。” “反正你馬上要去上學了,也不怎麼在家。” 媽媽立刻點頭贊同。 “就是,那風扇湊合還能用,家裡供你們兩個讀書不容易,錢得花在刀刃上。” 我手裡死死握着剛結的八十塊錢兼職費。 那箇舊風扇我記得,搖頭會發出刺耳的噪音,風都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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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大二的秋天,我拿到了國家級最高獎學金。因為在核心課題中的突出貢獻。我被破格允許提前參與教授的獨立項目。生活充實而忙碌,過去的一切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周末的晚上,我在實驗室整理數據。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高中班級群里有人發了一張截圖。那是趙星野的朋…
[展開]
蘇清念在結婚三十周年這一天,自盡了。
她死之後,她的丈夫陸聞在第二個月就娶了新妻子。
她屋子裡的東西都被丟掉。
她最喜歡的那顆銀杏也被砍了換做梧桐。
她沒有孩子,所以連最後可能記得她的人也沒有。
……

深夜,夏梔從浴室出來,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默了一瞬才開口:「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去美國,半個月後回來。」
聞言,男人也沒太大的反映,只是漫不經心的翻著手上的雜誌,音尾處,有絲上揚:「所以?」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不要讓記者拍到你跟哪個明星模特出入酒店,如果傳到了美國那邊的公司,對這次的合作會有影響。」
男人終於合上雜誌,抬眼看她,清雋的臉上平添了一絲笑意:「你要說的只有這個?」
夏梔抿唇,最終點了頭。
「好,如你所願。」
男人關了燈,側身躺下。
黑暗中,只能聽到淺薄的呼吸聲。
夏梔放在身側的手悄無聲息的收緊,一步一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在男人身邊躺在,小手輕輕環住他的腰:「霍懷琛,我要去半個月。」
「我知道。」
夏梔咬了下唇,聲音很小:「三次。」
寂靜的夜色下,傳來一聲男人的輕笑。
透著莫大的嘲諷。
夏梔沒再說話,收回手背對著他,瞌上了眼。
和他這樣背對背躺著入眠,不知道度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明明是可以相依相偎的兩個人,卻孤獨到了極點。

上京皆知,靖王裴淮愛王妃祝青瑜如命。成婚三載,裴淮身邊乾乾淨淨,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下朝回府第一件事,永遠是去尋他的王妃。 直到祝青瑜發現,他在城西梨花巷,悄悄養了一個外室。 那日,祝青瑜歇斯底里地哭鬧質問,痛不欲生地以死相逼,最後,只化作一句話:“裴淮!這個王府,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裴淮看着她哭腫的雙眼和顫抖的身體,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閉了閉眼,啞聲道:“青瑜,你別這樣。我……送她走。” 他選擇了回到祝青瑜身邊。 之後的日子,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最愛她的少年郎。

裴硯川自律到可怕。早上六點跑步,晚上開完會就力量訓練,連蛋白質攝入都精確到克。我怕累,最常做的運動就是窩在沙發里看他練。他總低頭親我一下。“不用陪我。”“你這樣就很好,我不捨得折騰你。”後來我閨蜜姜知意失眠,喝酒,晝夜顛倒,被體檢報告嚇到,嘴硬來找他帶練。她一邊舉啞鈴一邊罵:“裴硯川,你這種自律狂真的很煩。”裴硯川垂眼調器械:“你這種廢物體能,罵人倒挺有勁。”他們天天互相嫌棄。直到那天,我去健身房給裴硯川送晚飯。訓練室的門沒關緊。姜知意剛做完卷腹,撐着地喘氣,指尖忽然戳上他的腹肌。“真的假的?”裴硯川扣住她的手腕。“別亂摸。”

許念關注了一個情感博主,每天都會看那些“奇葩男友投稿”。她跟她閨蜜們建了一個群,專門討論這些投稿。“今天這個更離譜,男朋友居然不知道女朋友來大姨媽要喝紅糖水。”“哈哈哈哈這種男的也有女朋友?”“我前任也是這種,我懷疑男的都不長腦子。”有一次許念手機落在沙發上,屏幕亮着。我瞥了一眼,她們在聊一個新的投稿。內容是:我男朋友從來不主動拍照,每次出去都是我拉着他拍,他還不耐煩。評論一:這種男朋友不分留着過年?評論二:姐妹,他不愛你了,真的。評論三:我男朋友也是這種,我已經準備分了。許念在下面回了一條:“一模一樣!!!我家那個也是,拍照跟要他命一樣。”她閨蜜回:“那你還不分?留着幹嘛?”許念回:“湊合過唄,反正也沒遇到更好的。”我放下她的手機,輕手輕腳的。原來我在這段關係里的角色,是“在沒有遇到更好的人之前先湊合著用的那個”。後來有一天她興沖沖地跟我說:“群里有個姐妹分享了一個拍照教程,我發給你,你好好學習一下。”我說:“好。”可我已經不想學了。因為我終於明白了,她的世界,我擠不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