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口老城區巷口的梧桐葉被秋風吹得沙沙作響，雷宜雨站在興隆網咖二樓的露臺上，手裡捏著張朝陽剛發來的傳真。紙頁末尾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旁，還沾著咖啡漬——昨夜北京知春路的談判顯然持續到了凌晨。

“雷總，搜狐的伺服器負載又超標了。“劉強東抱著一箱貼著“防汛特供“標籤的《TCP/IP詳解》走進來，書脊上還印著亞馬遜的logo，“王志東說新浪論壇的彈窗程式碼已經改了三版，再這麼下去頻寬費用......“

“讓周鴻禕把3721外掛的安裝包壓縮30%。“雷宜雨將傳真對摺塞進西裝內袋，目光掃過樓下正在卸貨的京東物流車，“告訴張朝陽，每減少10%的頻寬佔用，我就給他5%的搜狐郵箱預裝量。“

劉強東欲言又止。他太清楚這個看似簡單的數字遊戲背後藏著什麼——那些透過聯眾遊戲埠上傳的“抗洪英雄榜“積分資料，正在悄無聲息地繪製中國第一張網民消費習慣地圖。

江漢路37號的地下室裡，鮑嶽橋正對著滿屏報錯的程式碼抓耳撓腮。聯眾遊戲的俄羅斯方塊聯機區突然湧入的異常請求，讓整個系統像被洪水沖垮的堤壩。“雷哥，這根本不是遊戲資料！“他指著螢幕上跳動的十六進位制字元，“全是加密的購物車記錄！“

“用飛利浦模組的備用頻段分流。“雷宜雨從兜裡掏出半張電路圖，那是周鴻禕昨晚在燒烤攤上隨手畫的，“把亞馬遜的購書請求偽裝成防汛知識競賽的答案提交。“

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大笑。紅衣男人蹲在伺服器機箱上，手裡晃著半罐可樂：“雷老闆，你這招比我的3721還流氓！“他跳下來時踢翻了腳邊的紙箱，幾十個印著“防汛專用“的摩托羅拉對講機主機板散落一地，“不過電信局那幫人肯定想不到，咱們用救災頻段傳電商資料......“

雷宜雨彎腰撿起一塊主機板，指尖撫過上面手工焊接的飛線。這些從華強北廢品站論斤買來的“垃圾“，現在正透過京東物流的車廂，悄悄潛入全國十七個城市的網咖。

“周總，你的外掛裝機量破五十萬了。“他突然轉頭，“要不要賭一把？看亞馬遜的股價年底能不能翻倍？“

午後的陽光透過“楚天網咖“的玻璃門，在王志東的眼鏡片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面前那臺泡過水的伺服器嗡嗡作響，螢幕上新浪論壇的輪播圖正迴圈展示著《Java程式設計思想》的封面。

“雷總，文化部剛發函詢問防汛知識競賽的參與人數。“王志東推了推眼鏡，“我們是不是該......“

“把獲獎名單同步到搜狐郵箱。“雷宜雨接過林薇遞來的航空頻段表，上面用紅筆圈出的幾個頻率正是南航國際航班的通訊通道，“用亞馬遜的購書券當獎品，每兌換一次就自動關注新浪科技版塊。“

空姐出身的林薇今天換了便裝，正手把手教網管們註冊3721賬號。“雷總，深圳華強北剛發來訊息。“她壓低聲音，“復刻的射頻晶片組已經裝上物流車，就混在那批防汛手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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