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凌晨十二點還有五分鐘,卧房的門被人粗暴踹開。
南昭念才剛睡著就被嚇醒,撐起身子抬眼看向門口,表情從驚愕瞬間變的有些欣喜。
是他,那個幾乎從來不在晚上回來的男人,她的丈夫容席。
他是知道她今天身子不舒服特意回來的嗎?南昭念急忙攏好自己的頭髮,故意忽視了男人陰沉的臉,等男人走近了,立刻挽出一個笑顏來。
只是剛一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一塌紙便重重的砸在了身上。
「簽字!」容席立在床前,居高臨下,眼底沒有一絲憐惜。
南昭念艱難的撿起散落在床上的紙,顫抖的攥緊,盯著最上面的幾個字,死死咬住嘴唇,一直咬出了血珠,也毫無知覺。
離婚協議書!
這男人,到底還是為了那個女人要跟她離婚!
從他一進門,她就聞到了那股專屬於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她喜歡了這麼久的男人,不管自己妻子的死活,在醫院裡陪了別的女人一整天!
難得深夜踹門回來,竟然還是為了那個女人來給自己的老婆摔一沓離婚協議書!而那個女人,還是她自己的妹妹!
---------
梁加元再也沒見過南昭念,他思念的厲害,結婚後,就會經常把自己灌醉,緩解對南昭念的思念。但這都不是讓方甜最難過的原因所在,她真正難過的,是梁加元從結婚到現在,從來都沒碰過她。結婚的那天晚上,梁加元說:“我心裡還有別人,我不能傷害你。”方甜心裡痛的厲害,…
[展開]
網戀對象太黏人。
三句話不離想跟我見面。
被磨得沒辦法。
我給他發了張畢業合照——
【我就在這張照片里,如果你一眼猜出我,我就跟你見面。】
半分鐘後,他發來的照片里。
紅色愛心線條圈住了最中間那個女孩:【這是你吧?】
我的心狠狠往下墜了墜。
他圈住的是我姐。
又是我姐,似乎只要我姐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會停在她身上。
我閉了閉眼,再沒給他第二次機會。
將他拉入黑名單,徹底斷絕我們聊了兩年的感情。
後來大一入學。
我提着大包小包,狼狽地跟在我穿着高跟鞋的優雅姐姐後面進了校門。
卻在門口就被個英俊的刺頭堵住。
男生抬起手臂攔住了我姐,冷冷淡淡地盯着她。
「我們聊聊,」他說:「關於你一言不發就把我拉黑名單的事。」

我的夫君是年輕倜儻的金科狀元,上街必是潘郎車滿。
但他只愛我。
那雙寫出一字千金的手,為我庖廚羹湯,採花染甲。
求娶我時,更是許諾,哪怕永無子嗣,也絕不納妾。
我也以為,他愛我入骨。
直到我看見,他把我的哥哥壓在榻上,眼底更是與我同房時沒有的愛欲纏綿!
我手中香囊驟然墜地,朝著我的哥哥喊出:“阿姐……”

上輩子,她嫁給了顧言晟的四年裡,他可以為了工作半年不回家。她小心翼翼守著他們的婚姻,夢想著他有一天會對自己說上一句‘我愛你’。
上輩子十年的相處,四年的婚姻,到最後似乎也沒能讓他消除偏見。回想起來,她的愛情就像一個笑話。如今重活一次,她不願再重蹈覆轍。也決定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和宋末在一起的第七年,我去公司找他,卻聽見他和別人聊天。
“和嫂子在一起七年了,很幸福吧?”
宋末淡淡回答:“我說我從來都沒有愛過她,你信嗎?”
“別玩了,沒愛過她你們在一起七年?你該不會還想著嫣然吧?宋末,嫣然已經出國好幾年了。”
“別亂說,我和嫣然早已沒什麼——”
宋末的語氣里有難以言說的悵然。
白嫣然,宋末的初戀女友。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聽見過這個名字了。
好友啞然,我握著門把的手,也漸漸放下。
手中的保溫飯盒溫熱著,是我今早起來他給他熬的雞湯。
他說最近有點累,精神不好。
手中的飯盒溫度驟降,好冷,透心的冷。
我轉身將飯盒放在他秘書的桌上,平靜的離開。七年了,在一起七年了。
聽見他說沒有愛過我不難過是假的。
原來七年之癢是真的,可惜的是,宋末大概從未癢過吧。

「裴忱,我決定放你自由。」
這些日子以來裴忱對顧音音的好,對自己的忽視和疏離一幕幕在梁梔意腦海徘徊。
離婚之後,他就能和顧音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算是自己的一種成全。
梁梔意以為這是裴忱想要的,卻沒想到他卻說:「不可能!梁梔意,結婚時我允諾會照顧你一輩子,就絕對不會食言。」
曾經甜如蜜的情話,在這一刻聽起來卻格外荒誕。
他不同意離婚,只是不想違背自己的承諾,跟愛她無關。
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裴忱再次開口:
「梁梔意,我現在要忙戰隊又要照顧你,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別再給我增添負擔了?!」
扔下這句話,裴忱轉身就走。
只聽砰的一聲,摔門的的聲音震耳欲聾,重重砸在梁梔意的心上!
‘負擔’二字更是深深扎進了她心窩裡,滾著血肉。
梁梔意臉色慘白一片,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四年前那一場車禍。
當時是她為了減輕車子撞擊對裴忱傷害,她選擇往自己的方向打滿方向盤,就是這一舉動,使得她雙腿失去知覺,再也沒辦法站起來。
那時她想,要不然乾脆就此死了算了吧。
但是裴忱卻阻止了她。
他對她說:「你還有我。」
他說:「往後幾十年,我會一直照顧你,為了我,活下去!」
他說:「梁梔意,我愛你,嫁給我吧!」
於是,裴忱成了她掙扎茍活下去的信仰來源!
但現在,裴忱說自己是負擔……
等梁梔意回過神,屋內已經沒有了裴忱的身影。
偌大的客廳,寂靜無聲。
而屋內,無處不在的那些曾經引以為愛情的細節在這一刻,卻成了一柄柄刺向她心的利刃。
曾經有多甜,現在就有多疼!
情緒翻湧下,像是發泄般,梁梔意還是沒忍住將周邊的一切盡數揮倒在地——
「嘩啦!」
只聽一片碎裂聲響,茶杯,茶壺,煙灰缸,再到牆上那副巨大的婚紗照……
一樣一樣,盡數倒砸在地上,變成一堆狼藉。
而此時屋外,裴忱就站在門外。
聽著屋內傳來的打砸聲,他默默地站在門外。
發泄一下也好。
這些日子,他確實做了些不應該的事,能藉此讓梁梔意把火氣出了,也省得他們再吵下去。
門內不知何時靜了下來。
裴忱下意識的想要開門走進去。
可就在手握住門把手那刻,又突然鬆開。
「除了顧音音的生日,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是我的生日。」
梁梔意的話再次閃過腦海,裴忱遲疑了下,還是轉身朝外走。
既然是生日,怎麼也該有個蛋糕。
想著,裴忱便上了車,疾馳而去。
等他再回來時,別墅里沒有開燈。
黑漆漆的一片,裴忱看著,莫名有些不安。
但看了看手中的蛋糕,他深吸了口氣,打開了門。
「梔意,我回來……」
然而,這一句話在燈光亮起的瞬間,戛然而止——
只見滿地狼藉中,梁梔意就那麼安靜的坐在輪椅上,渾身蒼白,只有那垂落的手腕上,刻著一道鮮紅的痕迹。
血,從中緩緩滴落,而後湮沒在地上慢慢蔓延的血泊之中……
帝都,VI戰隊基地。
剛剛贏得今年夏季賽總冠軍的隊伍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笑意。
梁梔意坐在輪椅上,看著歡呼雀躍的他們,也與有榮焉。
但除卻這些,還有些黯然。
她垂眸看著自己無法站起的雙腿,眼神微黯。
這時,一道男聲從旁響起:「梔意,在想什麼?」
梁梔意抬頭看著一身白襯衫的男人,裴忱,VI戰隊隊長,也是她隱婚四年的丈夫。
「你說,我還有上場的機會嗎?」
她聲音沙啞。
聞言,裴忱沉默了瞬:「會有的。」
然而他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安慰。
當年那一場意外車禍後,正值好時期的梁梔意喪失了站立行走的能力,也失去了登上比賽台的資格。
窗外,月色清冷。
與屋內熱鬧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知是怎麼的,梁梔意沉默了會兒重新開口:「我們的關係……公開吧?」
裴忱一愣,眉心微皺:「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你說過,等再拿一次冠軍,就官宣的。」梁梔意輕聲提醒著,眼中寫滿了希冀。
但裴忱只有與了瞬,就拒絕:「再等等吧。」
心一瞬間沉了下來,侵入寒涼。
梁梔意壓抑著微顫的聲音:「為什麼?」
裴忱卻始終沒有回答。
安靜中,情緒緩緩涌動。
梁梔意緊攥著手,剛要開口。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裴哥!」
隨著這一道女聲,一個女人從裴忱背後跑來,一下子躍上他背。
顧音音手勾著裴忱的脖子,臉貼在他頸側:「怎麼不跟我們一起玩?」
裴忱握著她手臂,將人拉下來:「多大了,還蹦蹦跳跳的!」
他這話聽著是在訓斥,實則充滿寵溺。
梁梔意看著兩人間的互動,只覺得心臟憋悶的喘不過氣來。
顧音音是去年從青訓營選出來的,生性活潑,是整個戰隊的開心果。
只是她和裴忱之間的動作,是不是有些……過分親昵了?!
胡思亂想著,梁梔意忍不住開口:「裴忱,你還沒有回答我。」
聞聲,裴忱看向她,眉心微皺。
而顧音音也像是才看到她一般,手挽上裴忱手臂:「梔意姐也在啊。」
只這一句,她就再度看向裴忱:「裴哥,你跟她說什麼呢?我也聽聽?」
「別鬧。」裴忱輕敲了下她頭,看向梁梔意,「那件事之後再說,我們先回去慶祝。」
說著,就要伸手來推梁梔意的輪椅。
但顧音音卻沒放手。
梁梔意也不想回去:「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就不過去了,你們玩的開心。」
說著,她自己掉轉輪椅,朝另一方向走去。
裴忱看著她背影,眸色微沉。
顧音音沒看到,只拉著他就往房間內跑:「裴哥快點,要不然他們該把酒都喝完了!」
裴忱怕傷到她手,只好順著她力氣,跟著遠離。
此時,還沒走遠的梁梔意轉回頭,就看到兩人一前一後,牽手奔跑的畫面,刺眼又錐心!

祁王府,聊星齋。
女人痛苦地哀嚎伴隨一夜驟雨,直到雨過天晴,方才聽聞幾聲嘹亮的嬰兒哭啼。
接生婆破門而出,哆哆嗦嗦跪下:「王……王爺……這……是個怪物!」
祁寰臉色大變,急急踏入房門。
傅梓潼滿臉疲憊,緊緊抱著剛出生的嬰孩,滿是防備:「王爺……這孩子並非怪物,他……」
話音未落,祁寰橫眉一凝,便將孩子奪去。
人族的面容,卻生的一副鮫族異瞳。
祁寰一手拎著嬰孩塞進傅梓潼懷裡,語氣生硬:「他是鮫人?」
她妖異的面孔露出幾分忌憚之意,不安地看著懷中嬰孩。她明明換得人身,為何會生出半鮫半人?
「你一直騙我!」祁寰一步步逼近,眸中翻騰一絲厭惡與恨意。
傅梓潼拚命搖頭,微啟的紅唇發顫,卻發不出半個音。
她涉險與人族為群,尋他十五載,雖有所隱瞞,卻從未欺騙。
「來人!」
祁寰寬袖橫掃,冷聲命令:「將這怪物扔了,這女人囚禁在此!」
「不要!」傅梓潼渾身一震,軟倒在地,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忍住淚意,「王爺,他剛出生,並無任何過錯,何苦將鮫族與人族的恨歸於一個嬰童。」
更何況,這嬰兒體內流淌著他的血液。
是他們的結晶。
祁寰提腳猛踢,喝道:「還不動手!」
「不要!」傅梓潼幾近崩潰,聲音嘶啞。
「從今往後你便不是這王府中人,我會速速休了你!才不愧於蒙受皇恩!」祁寰一字一句,抬腳離去。
一旁的侍女將床榻上的嬰孩奪走,不顧傅梓潼叫喊,紛紛出屋,上鎖。
轉瞬,這屋子便冷清下來。
傅梓潼雙眼苦澀,冰涼的地面傳至體內,渾身顫慄。

“當你們看到這個視頻時,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
離婚當天,秦茵沒有回娘家,而是去了墓園。
她的雙手緩緩撫上墓碑,屈膝跪在了地上。
“爸,哥,我答應你們要好好照顧葉女士,好好照顧自己,可真的好累,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她說著,仰頭望著雨幕,將這些年來的所有一字一句都講給了長眠在湖底的兩人聽。
可沒有人能回應她。
秦茵鼻尖酸澀,眼淚混著雨水一點點落下來,喉間哽咽:
“不過你們放心,在死前,我會安排好葉女士的以後,不會讓你們為她擔心......”
可手機這時傳來一條簡訊,她打開一看,是墨霖謙發來的。
而內容里,赫然寫著婚禮請帖四個字!
臘月十五,洲際酒店,新婚賀喜!
新郎:墨霖謙,新娘:沈若涵。
秦茵看著,只覺心底鬱結的那一口氣再也控制不住湧上!
“噗——!”
一大口鮮血,星星點點的撒落在她剛完成的作品上。
耳邊電視里的聲音傳了過來,秦茵轉頭看去。
只見男人的臉映入眼帘,可她此刻,只覺得從未有過的心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