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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生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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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生微涼

餘生微涼

分類: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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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厲的冷風,摧枯拉朽地刮過沉積著暗色血痕的祭壇,好似無數的厲鬼在哀嚎。

戚錦年被繩索綁在祭壇的最高處,已經三天滴水未進,原本紅潤的櫻唇變得皸裂發白,甚至溢出血絲,但她的神情始終冷傲。

「啪」地一聲脆響,帶著倒刺的鞭子抽在她身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在她身上,已縱橫交錯著數十條這樣的鞭痕,一身素衣早已破碎不堪,蜿蜒的血跡滴落在積著薄雪的地面,彷彿凜然立在枝頭的紅梅。

不屈不撓。

「戚二小姐,你可願認罪?」執鞭人陰陽怪氣地問她。

戚錦年疼得顫抖一下,咬著牙關沒有發出【呻·吟】,可驕傲倔強的眼神,落到前方的黃羅傘下。

那兒,坐著剛剛登基的新皇顧天擎,同時,他也是她傾慕多年的心上人。

「我,沒有罪。」戚錦年啞著嗓音,看著他說道。

她沒罪。

從來都沒有。

可顧天擎不信,他在登基為帝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品行不端、欺上罔下」為罪名,把戚家人全部下獄。而她更是受到「特殊照顧」,困在這傳說中最靠近地獄的地方,日日承受著非人折磨。

「你沒罪?」顧天擎瞇起漂亮的鳳眸,俊雅無雙的容顏凝著寒霜:「晗兒與你一樣,同是戚府的小姐,可你錦衣玉食、前呼後擁,她卻被當做僕人使喚,受盡虐待,你甚至在河面結冰時,指揮她素手砸開冰面,以至她落水受寒,差點兒殞命……。」

說著,顧天擎愈發惱恨,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酒盞,像是恨不得把戚錦年也給捏成碎片。

戚錦年眼帘一抖,辯駁道:「不是,被迫害的人是我,落河的人也是我,我從未欺負過她……。」

「閉嘴!」顧天擎怒極,快步上前來,死死掐住她的喉嚨:「晗兒是被戚家抱養的孩子,而你是真正的戚家血脈,戚家人會捨得傷害你?你當朕是傻子嗎?」

他這幾句話,像一把尖刀戳到戚錦年心裡,讓她本就??肉模糊的心變得更加痛苦。

是啊,她也不願相信,父親會因為相士的一句話,就漠視身為他親生女兒的她,甚至跟戚晗一起處處欺辱她。

明明戚晗才是加害者,差點被折辱至死的人是她,為什麼要承擔後果,背負惡毒名聲的人還是她?

戚錦年眼中含了淚,不願叫顧天擎瞧見,便閉上眼睛。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她毫無血氣的面容,帶著種孤絕的美,顧天擎微微恍惚,隨即陰沉著臉下令:「來人吶,堆柴澆油,朕今兒便用她來活祭上蒼,以佑大昌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他便這般在意戚晗,為了她,竟不分青紅皂白地要奪她性命?可戚晗壓根就不曾落水,不過是裝病而已!

戚錦年心痛如絞,他卻不再給她解釋的機會,一捆捆被火油浸過的枯柴很快堆積在她腳邊,火把扔下,火焰騰地一竄而起,頃刻間就將她包裹其中。

隱忍已久的淚水,再忍不住,「唰唰」滑落臉頰。

「陛下,我喜歡你。」見熊熊烈焰已經爬上她的裙裾,裸露在外的肌膚也開始火辣辣地疼,戚錦年低聲喃喃道。

她這一生,活得太艱難,誰見到都想踩她一腳,故只能挺直背脊,不願向任何人低頭……也只敢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悄悄地表明心跡。

然而,或許連風都沒有聽見。

---------

姜寧冷下臉,即刻就要發作,卻聽到屋內傳來碎瓷聲。顧天擎臉色一變,立刻推著輪椅前往廚房,速度之快,竟連姜寧都沒追上。儘管心裡不住乞求,可轉過門扉,顧天擎依然看見戚錦年閉著眼睛,倒在地上。暗紅色的血跡,從她七竅流出,像極當年中毒時的場景。剎那間,顧天擎只…

[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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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擎戚錦年
顧天擎戚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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