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賢意的朋友們來自美國各地，他們不約而同地說起最近幾年間有兩款中國菜式在當地流行起來。菜式口味正不正宗不提，菜式名稱很地道，張藍英雜碎，尤錢塘雞！那些進餐館點菜的外國人都能叫出這兩道菜的名字，用蹩腳的北方官話或者閩粵方言，隨著他們進華族人餐館次數越多，他們點菜越順溜，口音越地道。那些外國人只認準華族人的餐館，他們可不知道自己進入的餐館經營的是什麼菜系，有沒有這兩道菜。

客人能點出菜品，不管自家餐館的選單上有沒有，不，必須有！客人點菜，餐館沒有！那可是餐館和餐館廚師的恥辱，何況是不懂行的外國人來點菜。華埠餐館裡偶爾還是會有外國人光顧的，外國客人的口味偏向餐館廚師還是知道的！餐館廚師根據菜品名字就能做出這兩道菜，食材不用說，菜品名稱就是！只要口味能對上，美國人客人喜歡吃，那就是正宗！

其實普通美國人吃不習慣大部分的中國美食，這不只是餐食口味問題，實際上華埠裡能找到國內各地菜系，酸、甜、苦、辣、鹹，什麼偏重的口味都有。餐館裡選單上亦或便宜，亦或昂貴的正菜不說，華埠裡還有全國各地的各種小吃！無論外國人來自哪裡，無論他們喜好哪一種口味，在華埠裡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菜品。

因為餐館和飯店吃飯對美國普通家庭來說是一項佔比很大的家庭開支，他們都會認真對待每一次外出吃飯，每一餐的選單和花費都要反覆對比和計算！因為飲食習慣不同，以及都是華族人就餐的陌生環境，華族人的餐館會在美國人餐館選擇清單比較靠後的位置。還有就是華族人餐館的選單他們根本看不懂，哪怕他們認得華族人餐館提供的英文或者法文等等外國人專屬選單。但美國人很不確定，自以為自己點的菜跟服務員端上來的菜很可能大相徑庭。還有，華埠裡那些頂級餐館裡的菜品當真不便宜，比如說楊三強請幾個姑娘喝的那些湯，一盅雪蛤甜湯可能是一名美國普通工人好幾天的收入。應該可以說絕大部分美國人的收入有限，相對微薄的收入不足以支援他們在華埠餐館裡肆意點菜，點那些昂貴的菜品！

華埠裡的那些頂級餐館真正的客人從來都不是那些不知菜品好壞的外國人。

普通美國人吃不起中國菜，也不像胡福夫妻那樣有錢，請得起華族人當私人廚師，自己動手做菜原本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可惜中國菜複雜的食材處理手段以及煎炒烹炸等等製作工序讓做一道煮豆子湯都有私家秘方的外國人望而卻步！華族人廚師們人人都會讓眼花繚亂的廚藝功夫，食材和調味料看似隨性的調配美國人學不來。自己在家制作不了，只能去餐館吃！昂貴的菜式點不起，雞，魚，肉，蛋還有下水這類便宜食材製作的菜品價格便宜菜量大，油多，糖多，酸甜口很開胃！所以當年司賢意改良過的兩種菜品才能快速流傳開來，在美國各處都有發現！

兩道菜品不是粵菜，也不是閩地菜。雖然這兩道菜無論是製作方法還是口味很有閩粵菜系的感覺！無論閩菜廚師還是粵菜廚師都不願意承認這兩道大受美國人歡迎的菜品是自家的菜式！

美國人想吃得地道必須去華族人開的餐館，對美國人來說製作這兩種菜品很難，難如登天。可是對於經驗豐富的華族人廚師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不管是出自哪一個菜系，華族人廚師甚至可以只憑借客人對菜品的描述就能摸索得出來菜品的口感和味道。美國各地華埠餐館裡這兩道菜品口味也很快地趨向一致，細微偏差只在於當地的口味偏向！

美國人對這兩道中國菜評價很高，沒有人知道這兩道中國菜是從哪裡起源，有人說是從軍港流傳出來的，有人說是退役兵士帶回家鄉的！

司賢意肯定是不會承認那兩道從海軍港蔓延開來的菜式是他命名和傳授的！司賢意煞有其事地跟朋友們講述自己那段當伙伕的經歷，的確，那時候軍艦伙房就有這兩道菜品提供！

杜盛笑著看自己阿伯跟朋友們吹噓，這是很熟悉的樣子！當年司阿伯家還沒有搬離舊金山的時候，每一次司阿伯回家，他都是這樣給家裡人講故事，都是歡聲笑語的開心故事！司阿伯沒有講過在外面吃過的苦，沒有講過在外面受過的傷，流過的血！

司賢意跟陳家兄弟倆那點語言互通障礙在包間裡眾多朋友那南腔北調面前已經不是問題，總會有精通數種方言之人幫忙細說眾人相互間語言不通之處。杜盛就沒有繼續在包間內的必要，告辭了包間內的叔、伯、兄、弟，杜盛得到了自由。

杜盛直奔八樓包間，三哥在那裡。三哥今晚第一次走到臺前參與談判，自己得支援他，得站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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