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瞬間陷入死寂，連儀器的嗡鳴都彷彿輕了些。

螢幕上，電路線條清晰利落，邊緣銳利無毛刺，圖形規整得超出預期。旁邊的檢測儀器指示燈穩穩亮起綠色，打印出的報告上，線寬數值牢牢定格在7.8微米，均勻性遠超以往任何一次試驗！

“成了……我們成了！”剛才那位年輕工程師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白大褂上，暈開小小的溼痕。他抬手抹了把臉，卻越抹越溼，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緊接著，歡呼聲、擊掌聲瞬間填滿了原本肅靜的潔淨室，有人激動地攥緊拳頭，用力揮舞；有人互相拍著肩膀，眼裡滿是激動的淚水；還有人忍不住跳了起來，把手裡的工具輕輕拋向空中，又趕緊接住，生怕弄壞了。

陳明博士雙手微微顫抖，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溼潤的眼角，再戴上時，視線已經清晰了許多，看著螢幕上的影像，嘴角忍不住往上揚，眼裡滿是釋然和欣慰。

一直沉默的馮·霍夫曼博士，也罕見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輕輕點了點頭，眼裡滿是認可。

陳東接到電話時，剛處理完地產的事，正準備休息。聽到訊息，他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臉上的倦色瞬間被興奮取代，腳步都快了幾分。

趕到研究院時，潔淨室裡的歡呼聲還沒停。他沒湊過去參與歡呼，只是慢慢走到檢測臺前，拿起那片小小的晶片樣品。

晶片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他對著燈光輕輕轉了轉，能清晰看到上面規整的電路。他拿著晶片，看了很久，指尖輕輕摩挲著晶片表面，感受著上面細微的紋路，眼底滿是動容。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所有激動不已的研發人員，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很沉，停留了好幾秒才直起身。

“謝謝大家。”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微微滾動，“這套透鏡，或許在蔡司的工程師眼裡，根本不值一提。但在我看來，它比任何進口貨都珍貴萬倍。”

他舉起手裡的晶片，聲音堅定有力：“因為它是用我們自己的手、自己的頭腦、自己的堅持造出來的，每一點進步，都浸著大家的汗水和心血。它證明了，只要真心想做，就沒有打不開的鎖！”

“這不是終點，只是開始。”他看著眾人，眼裡滿是期許，“有了這套透鏡，GDS-II才算真正有了‘眼睛’。接下來，咱們要用它看清5微米、3微米的世界，刻出更強大、更精密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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