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群的晨霧還沒散,卻裹著股淡淡的焦味 —— 李嬸蹲在老灶邊,正把烤焦的木棉枝扔進火裡,鐵鍋上的木棉湯泛著淺綠,是昨天用老根鬚煮的,“這湯能擋蟲,可架不住蟲多,巷口的布簾都被蟲啃出洞了”。她盛了碗湯遞給蘇晚,碗沿還留著外婆當年磕的缺口,“你外婆以前總說,碗有缺口才聚氣,湯才暖”。
院角的石缸邊,蘇晚手裡捏著發燙的木棉吊墜,盯著缸壁上的凹槽犯愁 —— 昨天嵌了三次都沒穩住,吊墜總往旁邊滑,老根的光也跟著暗。周伯蹲在缸邊,用手指颳了點凹槽裡的灰,放在鼻尖聞了聞:“有股潮味,得用老木棉汁擦一擦,你外婆當年修缸,就用根汁當‘黏合劑’。”
小偉一聽,趕緊跑回老房子,抱來外婆的舊陶勺 —— 勺柄上刻著木棉花,是當年挖根時盛汁用的。“我來接汁!” 他踮著腳,小心翼翼地從老根上刮下幾滴淡綠的汁,倒進陶勺裡,汁剛碰到勺底,就泛出層微光,“外婆說這勺能存根的暖,汁不會涼”。
顧沉舟和陸叔正守在巷口,用木棉枝掃著爬進來的黑蟲 —— 枝子碰到蟲就泛光,可蟲太多,陸叔的袖口都沾了幾隻,李嬸趕緊端著熱湯跑過去,用湯澆在蟲上,蟲瞬間化成灰:“再不想辦法嵌好吊墜,蟲就要爬進屋裡了!”
蘇晚用陶勺裡的根汁,慢慢擦著石缸的凹槽,汁水流過的地方,銀灰水跡慢慢退了,凹槽裡泛出淡綠的光。她深吸一口氣,把吊墜對準凹槽 —— 這次吊墜沒再滑,反而慢慢嵌了進去,像長在了缸壁上。可沒等大家高興,巷口突然傳來老李的喊聲:“船影被黑影纏緊了!黑影的觸手都纏到船帆上了!”
蘇晚抬頭看,黑霧裡的船影果然晃得厲害,帆上的木棉花光暗了些,船頭人的身影也歪了,像是快站不穩。缸裡的水突然冒起泡泡,外婆的殘影又出現了,她指著船影方向,聲音發急:“快…… 根汁灑帆…… 救船……”
“趕緊煮根汁!多煮點!” 蘇晚把陶勺遞給李嬸,又從老根上掐了些細須,“加在湯裡,外婆說這樣能引光”。李嬸把根鬚切碎,放進沸騰的木棉湯裡,湯很快變成深綠,香味飄滿了院子,連巷口的蟲都退了些 —— 像是怕這根汁的味道。
陸叔找來了幾個大噴壺,把根汁湯分裝進去,顧沉舟扛著噴壺,爬上社群的老圍牆,朝著船影的方向噴 —— 深綠色的水霧飄進黑霧,船帆上的木棉花果然亮了些,纏在帆上的觸手也鬆了點,船頭人趕緊趁機調整船的方向,往岸邊靠了靠。
可黑影好像更生氣了,甩出更多觸手,這次不僅纏船帆,還朝著社群的方向揮來,黑霧裡的蟲群也像瘋了一樣,朝著圍牆爬來,比之前的更密集。“蟲要爬進來了!” 周伯喊著,和小偉一起把剩下的木棉枝紮成捆,往蟲群裡扔 —— 枝子碰到蟲就炸開,淡綠光把蟲擋在牆外,可枝子很快就用完了。
蘇晚突然想起外婆的舊布包,裡面還有幾片曬乾的木棉葉,她趕緊把葉子撒在圍牆邊,葉子一碰到蟲就化了,變成淡綠的粉,蟲一沾粉就退:“這是外婆曬的‘護院葉’,以前放在窗臺擋潮氣的!” 李嬸也趕緊把剩下的根汁湯往圍牆上潑,形成道淡綠的水痕,蟲群終於不敢再靠近。
可船影那邊又出了問題 —— 黑影的觸手突然變粗,纏住船身,船影開始往下沉,船頭人手裡的木棉枝光暗得快要看不見了。缸裡的外婆殘影又晃了晃,她指著缸底,嘴裡唸叨:“缸底…… 盒…… 能救船……” 話沒說完,殘影就被黑影的影子遮住了,缸裡的水也跟著暗了些。
“挖缸底!找外婆說的盒子!” 蘇晚找來外婆的小銅鏟 —— 鏟頭還帶著老根的綠痕,是當年挖根用的。周伯和老陳也過來幫忙,小心翼翼地挖著缸底的土,土一碰到銅鏟就泛光,像是在指引方向。挖了沒一會兒,銅鏟突然碰到個硬東西,發出 “咔嗒” 一聲輕響。
“是盒子!” 小偉趴在缸邊喊。大家慢慢扒開土,一個木棉花形狀的木盒露了出來,盒面上的花紋和吊墜、老根一模一樣,泛著淡綠的光。蘇晚剛想把盒子拿出來,巷口突然傳來 “轟隆” 一聲 —— 黑影的觸手竟然衝破了圍牆的水痕,砸在地上,濺起的黑灰裡爬滿了蟲,朝著石缸的方向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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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曾經是沈家捧在手心的明珠,但轉眼間她就成了被抱錯的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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