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望川,我媽劉苗姑失蹤那年,我已二十齣頭。寨里人都說,她要麼是跟人跑了,要麼是跳了洞。
我不信。我說不出話,但我聽得見山在說話。
他們說我是瘋子,為一個不要家的人,賠上一輩子。
他們不懂。我不是在找人,我是在找家。
第九百個洞,水晶壁上映出她年輕的臉。
第三千個洞,地下河的嗚咽是她哼的山歌。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洞,傳說進去的人都出不來。
我在洞里看到一尊石像,眉眼像極了我媽。
她腳下,踩着一副生鏽的……人販子的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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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柴米油鹽的平淡里慢慢淌過,春種秋收,寒來暑往,轉眼又是五年。我不再像從前那樣瘋魔似的扎進深山尋娘,只是偶爾天氣晴好時,會沿着熟悉的山道走一走,摸一摸那些曾鑽過的山洞的石壁,像是在和二十多年前的自己對話。爹和堂舅的墳上,早已長滿了茂密的青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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