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一日，小滿前四天。

清晨，中醫科治療室裡飄出艾草特有的香氣。老陳醫生正彎腰整理著幾個大竹篩，上面鋪滿了新鮮的艾葉。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那些翠綠的葉片上，葉背的絨毛在光線下泛著銀白色。

“陳醫生，這些艾葉是剛採的？”林念薇站在門口問。

老陳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林院長早！昨天下午和小趙她們去採的。小滿快到了，艾葉正當時，藥效最好。”他拿起一片艾葉，輕輕搓了搓，讓林念薇聞那獨特的香氣，“您聞聞，這香氣多純正。”

林念薇湊近聞了聞，清冽中帶著一絲藥香，沁人心脾：“確實香。小滿的艾草活動準備得怎麼樣了？”

“都準備好了。”老陳眼睛發亮，“場地、材料、教案，還有我準備的幾種艾製品樣品。”他指著治療床邊的幾個小竹籃，“這是艾絨，可以裝枕頭安神；這是艾條，用於艾灸；這是艾草皂，夏季洗澡防蚊蟲；這是艾草香囊，可以掛在床頭或車裡。”

每一樣都製作得精緻用心。林念薇拿起一個香囊，上面繡著“平安”二字，針腳細密：“這些都是您做的？”

“有的是我做的，有的是小趙她們幫忙的。”老陳說，“小趙這孩子手巧，學什麼都快。我教她做艾條，她一遍就會，做得比我還規整。”

正說著，小趙端著兩杯茶進來了：“陳醫生，林院長，喝點金銀花茶休息一下。艾葉我按您說的，已經翻過一遍了。”

她放下茶杯，又去檢視竹篩上的艾葉，手法嫻熟地翻動著，讓每一片葉子都能均勻接觸空氣。

林念薇看著這一老一少的默契配合，心中忽然一動：“陳醫生，您上次說的‘師帶徒’計劃，考慮得怎麼樣了？”

老陳放下手中的艾葉，神色變得認真：“我考慮好了。想正式收三個徒弟：小趙、內科的小王、針灸科的小李。小趙對中醫養生有熱情，小王對中西醫結合有興趣，小李有針灸基礎想深造。”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但這不只是我教他們，也是互相學習。年輕人有新知識、新思路，可以幫我把傳統中醫和現代醫學更好地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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