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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義三國闖天下_徐州慘案(三)(1)

曹嵩回頭一看,只見張闓手持大刀,帶著十幾個伏兵追了過來,刀上還滴著鮮血,正是曹德的血。曹嵩也算條漢子,臨死前還想擺擺太尉的架子,他挺直腰板,指著張闓罵道:“爾等草寇!可知我是誰?我乃大漢太尉曹嵩,我兒是兗州牧曹操!爾等若敢傷我,我兒定將爾等挫骨揚灰,誅滅九族!”張闓不屑地撇撇嘴,把刀扛在肩膀上,笑著說:“就是因為你是曹操他爹,我才要殺你!實話告訴你吧,這事兒是我們陶府君授意的,你就算到了陰曹地府,也得記著陶府君的大名!”說罷一刀砍去,曹嵩想躲都躲不開,人頭“咕嚕嚕”滾到了地上,眼睛還睜著,滿是不甘和恐懼。蘇氏嚇得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張闓看了她一眼,對身邊計程車兵說:“這女人長得不錯,帶回去給兄弟們樂呵樂呵!”幾個士兵上前就要拉蘇氏,蘇氏寧死不從,一口咬在一個士兵的手上,士兵疼得大叫,一刀砍下去,蘇氏也倒在了血泊中,臨死前還死死地瞪著張闓。

張闓殺了人還不算,讓人把曹嵩帶來的錢財、糧食全部裝車,又把死去的伏兵屍體也拖到山崖下,扔進了河裡。一切收拾妥當後,張闓帶著手下連夜投奔淮南的袁術去了——他知道曹操肯定會報復,陶謙也護不住他,不如帶著錢財跑路,到袁術那兒謀個一官半職。等應劭帶著人馬趕到落馬坡的時候,只看到滿地屍體,血流成河,染紅了旁邊的河水,曹嵩、曹德和蘇氏的屍體被扔在路邊,已經冰涼了。應劭看到這慘狀,嚇得魂都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喃喃地說:“完了,完了,這要是讓曹主公知道了,我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啊!”手下人勸他:“太守大人,咱們還是趕緊回兗州向曹主公請罪吧!”應劭搖搖頭:“曹主公那人我瞭解,他要是發起火來,連親爹都不認,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條!不如投奔袁紹去吧,袁紹和曹操是盟友,應該能護著我。”於是應劭也不敢回兗州,帶著手下人直接投奔冀州的袁紹去了。

列位,咱們且說兗州牧府裡。這一天,曹操正在跟荀彧、郭嘉、程昱等謀士商議軍國大事,討論如何進攻濮陽的呂布。突然聽到府外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家僕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衣服被撕成了布條,臉上全是血汙,連頭髮都豎了起來。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離曹操還有三丈遠就再也爬不動了,只是一個勁兒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話都說不出來。曹操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猛地站起來,厲聲問道:“出什麼事了?我爹呢?應太守呢?快說!”

那家僕哽咽著,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說出話來:“主…主公,太老爺…太老爺他…他被徐州牧陶謙的人殺了!二公子…二公子也死了!一家老小,全…全沒了!”“什麼?!”曹操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旁邊的荀彧眼疾手快,趕緊上前扶住了他,大聲喊道:“主公!主公您醒醒!”曹操緩過神來,一把揪住那家僕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血絲都爆出來了,聲音都變了調,跟打雷似的:“你再說一遍!我爹怎麼了?!誰殺的他?!”那家僕被嚇得渾身發抖,哭著把落馬坡遇埋伏、曹嵩曹德被殺、財物被搶的經過說了一遍,還特意強調了:“殺太老爺的是陶謙的部將張闓,他還說…還說這是陶謙授意的!”

曹操聽完,“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濺了家僕一臉,緊接著放聲大哭:“爹啊!兒不孝啊!沒能護得您老人家周全啊!陶謙老賊!張闓匹夫!我與你們不共戴天!”這哭聲裡,有喪父的悲痛,有失去親人的絕望,更有滔天的怒火,整個兗州牧府都被這哭聲籠罩著,謀士們、士兵們都低著頭,不敢說話。曹操哭了足足有半個時辰,哭到嗓子都啞了,眼淚流乾了,才被郭嘉、程昱等人勸住。曹操擦乾臉上的血跡和淚水,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殺意,比寒冬臘月的井水還要冷。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砍在桌案上,“咔嚓”一聲,堅實的棗木桌案被劈成兩半,桌上的筆墨紙硯散落一地。曹操厲聲喝道:“傳我將令!全軍掛孝!所有將士都要穿白色孝服,軍旗全部換成白色,三日之後,兵發徐州!我要讓陶謙老賊血債血償!要讓整個徐州的百姓為我爹陪葬!”

謀士們一看曹操動了真怒,都不敢勸阻。荀彧站出來,小心翼翼地說:“主公,陶謙勢大,徐州城防堅固,手下有五萬大軍,不可貿然行事。不如先派使者去徐州,質問陶謙為何加害太老爺,若他識相,交出張闓,再賠償百萬錢財、十萬石糧食,或許還能避免刀兵之禍。”曹操眼睛一瞪,指著荀彧罵道:“避免刀兵之禍?我爹都讓人殺了,全家老小都沒了,你讓我跟他和解?!陶謙老賊就算交出張闓,就算把徐州給我,也難解我心頭之恨!我要的不是一個張闓,也不是徐州的地盤,我要的是整個徐州的人頭!讓陶謙老賊看看,得罪我的下場!”

郭嘉一看曹操聽不進勸,趕緊打圓場:“主公息怒,文若之言雖有些不妥,但‘先禮後兵’的道理還是對的。咱們可以派個使者去徐州,一來是表明咱們的立場,讓天下人知道陶謙是理虧的一方;二來也能麻痺陶謙,讓他以為咱們還在商議和解,放鬆警惕,到時候咱們突然發起進攻,徐州城必破!”曹操想了想,覺得郭嘉說得有道理,畢竟師出有名才能服眾,他點點頭:“就按奉孝說的辦!派使者去徐州,給陶謙帶句話,三日之內,若他不綁著張闓來兗州請罪,不把徐州的地盤交出來,我就踏平徐州,雞犬不留!”

這邊使者剛出發,曹操就開始調兵遣將。他點了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四位宗親大將,這四位都是能征善戰的猛將,手裡各有一萬兵馬;又派于禁、樂進為先鋒,率領五千精銳青州兵,提前去攻打徐州的外圍城池;還讓荀彧留守兗州,負責籌集糧草、運送物資;程昱負責安撫兗州百姓,穩定後方。短短三天時間,曹操就集齊了五萬大軍,個個披麻戴孝,腰間繫著白色麻繩,軍旗全部換成白色,上面用黑墨寫著“為父報仇”四個大字。出發那天,兗州城外旌旗招展,白幡飄揚,五萬大軍排著整齊的隊伍,浩浩蕩蕩向徐州進發。沿途的百姓看到這陣仗,都嚇得躲在家裡不敢出來,有的老人嘆著氣說:“這是要出大事啊,徐州的百姓要遭殃了!”

再說徐州牧陶謙,他聽說張闓殺了曹嵩,還捲走了財物跑路了,當時就嚇得癱在椅子上,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本來只是想報復一下曹操,殺殺他的威風,搶點錢財,沒想到張闓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連曹嵩全家都殺了。陶謙知道曹操的脾氣,那是出了名的狠辣,當年為了穩定軍心,連自己的叔父都殺了,如今殺了他的老爹,曹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陶謙趕緊讓人把手下的文武官員都召集到徐州牧府,商議對策。

陶謙這心裡跟揣了團亂麻似的,一邊是自己授意張闓行兇的虧心事兒,一邊是曹操那殺父之仇的滔天怒火,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指頭把桌案上的鎮紙都攥出了印子。就在這進退兩難的節骨眼上,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著是侍衛慌張的通報:“府君!兗州來的使者到了,說是有曹操的親筆信!”話音剛落,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漢子已經闖了進來,此人腰懸佩劍,面色鐵青,進門後連正眼都沒瞧陶謙一眼,更別提行禮了——他把那封火漆封口的書信往紫檀木桌案上“啪”地一扔,力道大得震得茶杯蓋都跳了起來。“陶謙老賊!”這漢子聲如洪鐘,唾沫星子都濺到了桌案上的果盤裡,“我家主公父慈子孝,特意派泰山太守應劭親率精兵迎接太老爺,你倒好,敢暗中派部將張闓半路截殺,連主公滿門都沒放過!我家主公說了,給你三日時限,要麼把張闓綁了送到兗州負荊請罪,要麼就等著我軍踏平徐州,到時候雞犬不留,寸草不生!”陶謙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哆哆嗦嗦地拿起書信,那火漆印上“曹”字的紋路都沒看清,手就抖得跟篩糠似的。信上的字跡力透紙背,每一個字都透著殺氣,陶謙越看臉色越白,最後嘴唇都發紫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結結巴巴地辯解:“使…使者大人,這…這都是誤會啊!張闓那廝是黃巾餘黨出身,本性難移,定是他見財起意私自做的惡,我…我真不知情啊!”那使者聞言“嗤”地一聲冷笑,抱起胳膊斜睨著陶謙:“誤會?我家主公在落馬坡親眼見了太老爺的屍身,張闓行兇時明明白白說了是你陶府君授意的,這還能有假?別廢話了,三日之後大軍便到,你好自為之吧!”說罷一甩袖子,轉身就走,那披風帶起的風都颳得陶謙臉頰生疼。

使者走後,陶謙一屁股癱坐在太師椅上,後背的官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剛才還硬撐的那點架子全沒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曹操向來是睚眥必報,這會兒說“求饒”純屬白費功夫,只能硬著頭皮備戰。他當即拍案而起,聲音都帶著顫音下令:“傳我將令!命曹豹率領三萬大軍駐守彭城,務必守住徐州門戶!告訴曹豹,彭城要是丟了,提頭來見!”緊接著又讓人取來筆墨紙硯,親自給北海太守孔融和青州刺史田楷寫信求援。要說這陶謙跟孔融倒是有過一段交情——當年孔融在北海被黃巾賊圍困,還是陶謙派了三千精兵解的圍,如今寫信求援,多少有些把握;而田楷那邊,陶謙特意在信裡強調“曹操若得徐州,下一步必取青州”,戳中了田楷的後顧之憂。果不其然,孔融接到信後,當即點了兩萬兵馬,親自帶隊往徐州趕;田楷也不含糊,帶著一萬精兵馳援,而跟在田楷隊伍裡的,還有個日後攪動天下的關鍵人物——劉備劉玄德。此時的劉備剛幫田楷打退了袁紹的侵擾,手裡握著幾千兵馬,身邊跟著關羽、張飛、趙雲三員虎將,雖說勢力尚弱,但那股子仁義之名已經在青州一帶傳開了。得知是去救援徐州百姓,劉備二話不說就帶著人馬跟了過來,這一路曉行夜宿,恨不得插翅飛到徐州。

列位,這劉備的仁義可不是裝出來的,當年在平原縣做縣令時,就有刺客被他的德行感化,主動放棄行刺,這樣的人物在亂世裡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陶謙早就聽說過劉備的名聲,如今見他親自帶兵趕來,趕緊讓人備了厚禮迎接,見面就拉著劉備的手訴苦:“劉公啊,如今曹操大軍壓境,揚言要屠盡徐州百姓,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不打緊,可滿城百姓怎麼辦啊!”劉備看著陶謙鬢角的白髮和臉上的愁容,又想起沿途聽到的曹操大軍的兇名,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俠氣。他拍著胸脯說道:“陶府君放心,我劉備雖兵少勢微,但絕不能看著百姓遭殃!我與曹操當年在討董聯軍中見過幾面,多少也算有幾分交情,不如我寫一封信給曹操,曉以利害,勸他退兵。他若肯聽,便是徐州百姓之福;他若不聽,我劉備願與徐州共存亡!”陶謙一聽這話,簡直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趕緊讓人搬來最好的筆墨紙硯:“劉公若能勸退曹操,我徐州百姓定當為你立生祠,世世代代供奉你!”劉備也不推辭,當即揮毫潑墨,信裡先是敘了當年討董的舊情,再痛陳殺父之仇的冤屈應由張闓承擔,最後點明“濫殺百姓必失天下民心”的道理,字字懇切,句句在理。寫完後又仔細讀了一遍,覺得沒有不妥,才封好交給使者,特意叮囑:“見到曹丞相,務必恭恭敬敬呈上,不可失了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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