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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腐爛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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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腐爛後

愛意腐爛後

作者:曲誤
分類:短篇
2萬字 / 62次點擊

賀之微升職為副總當天,給我送了限量款的包。

他以為我會如預料中驚喜。

可我只是問:「絲帶呢?」

「什麼絲帶?」

「買包配送的那根絲帶。」

其實我知道。

那根絲帶在他的貼身秘書,我曾經資助過的學生手裡。

---------

但人生永遠在未知處充滿了戲劇。我剛到病房號門口,便看見了裡面的孟晚。她挺着肚子,已經顯懷。賀之微頭髮亂七八糟,面色灰白頹敗。「爸,媽,你們不接受孟晚沒辦法了,她有了孩子。」賀父看也沒看孟晚一眼,咬牙切齒地說:「你只要沒瞎就看得清楚,她哪裡比得上人家許…

[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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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大手從身後包過來,冰冷的十指蓋在我的眼皮上。

「猜猜我是誰——」

他故意壓着嗓子,聲音磁性低沉,就像是每次他出差回來,和我玩鬧時一樣。

只是現在的我,再也沒有那種甜蜜的感覺了,也沒心情和他玩。

我把他的手直接拉開,悶頭繼續疊衣服。

男友江聿風有些愣怔,冰涼的指頭攥拳,隨後眉眼低垂,像個淋雨的小狗一樣可憐兮兮問:

「苒苒你怎麼了?和我冷戰一個月還不夠嗎?之前你突然闖進婚禮現場,我和賓客解釋了好久呢。」

我唇角扯出一絲諷笑。

一個月前,我成了所有親戚朋友眼中的笑話。

因為我的新郎當眾娶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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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母親下葬那天,村中所有人還一臉嘲諷地對我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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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眼淚早就流幹了。

回過神來,我淡淡開口:

「不是冷戰……」

我們分手吧。

這五個字還沒說出口。

江聿風卻點頭,拖着長音哦了一聲,毫不在意道:

「不是冷戰,是在和我吵架對不對?我不是給你發消息解釋了嗎?寧柔老公跑了,我們兩家是世交,幫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只見他大爺一樣坐到沙發上,隨手拿起來一件灰白的毛衣,低頭笨拙地幫我疊着。

細碎的劉海下,他英挺的眉頭微皺,薄唇微不可見撇了一下。

「這毛衣看起來這麼丑,你不如扔了算了!」

我沒說什麼,只看着他無名指上的銀白婚戒有些愣神,這才意識到剛才壓在我眼皮上那一道格外冰冷的觸感是什麼。

江聿風順着我目光看去,心虛一樣飛快把戒指摘下來,放進衣兜里。

隨後他眨眨眼,企圖像以前一樣矇混過關:

「演戲就要演全套,忘記摘了,苒苒你這個醋精不會又生氣了吧?」

其實我一點都不生氣。

我只是忽然想起。

當初他在餐桌上和我求婚,伸出手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連婚戒都沒準備。

他說他忘了,也不喜歡戒指的束縛感,等婚禮那天再補上,要給我買DR的定製戒指。

可最終,他把那枚定製戒指嚴絲合縫地戴在了寧柔指頭上,討厭束縛的他又歡天喜地戴着婚戒捨不得摘下來。

生氣?

再也不會生氣了,這一個月我自虐般看着新聞上江聿風和寧柔度蜜月,週遊世界的報道,心中已經毫無波動。

我移開目光,沒回復,只拿回他手上的毛衣,淡淡道:

「這是我媽親手給我織的羊毛衫。」

江聿風的手頓時一空。

他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微微抿唇,還是壓着火溫和道:

「對了,伯母的身體怎麼樣了?修養一個月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

他眉眼一彎,笑道:

「本來我就覺得咱們婚禮的場太小委屈你了,趁着這次機會咱們重新定個日子,弄個豪華婚禮,也好讓伯母高興高興!」

我知道,江聿風今天的心情足夠好,已經給我遞了很多台階。

我再不下,他肯定又要發少爺脾氣了。

可他忘了。

領證那天他到民政局說自己忘帶戶口本,轉身就陪未婚夫缺席的寧柔試婚紗去了。

我們壓根沒領證,也不需要什麼婚禮。

回神,我只是凄然一笑:

「沒必要。」

幾次三番被我冷待,江聿風的臉色陡然陰沉下來。

他剛要張口,手機響了起來。

看見螢幕上柔柔兩個字時,他眉眼舒展,嗓音柔和得不可思議。

「我剛到家,打電話來幹嘛?」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將電話夾在頸窩,撿起放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風衣笑道:

「寧柔,你得寸進尺了啊,小爺我還在哄女朋友呢!這可是最後一次了啊!」

我眼睜睜看着他熟練地把戒指戴上,對着落地鏡整理了一下領口髮型,拿起車鑰匙就要走。

手握在門把手上時,他似乎才想起我這個大活人。

於是他匆匆回頭,大手揉了下我的頭髮,寵溺道:

「好了苒苒,別鬧了,我給你買了小禮物,晚上拿給你。」

我目送他離開,轉身去了落地窗前。

隔着玻璃,我看到樓下停了一輛粉嫩的跑車,底盤低到像趴在地面。

寧柔就倚在車門邊,抱着一杯奶茶喝得起勁。

而向來潔癖的江聿風熟練低頭,就着寧柔用過的吸管吸了一口奶茶,隨後坐進了主駕駛。

我不再看,拉上窗帘。

轉身,拿起書桌上那份,我早就填完所有資訊的外派申請表。

兒子真的沒法共情母親

弟弟發在網上的視頻爆了——

84 歲的爸爸給 104 歲的奶奶夾了一筷子菜,配文:

【孝順從來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我一眼就認出了角落那個顫顫巍巍、還沒上桌的身影。

評論道:【這桌菜是誰做的啊?好難猜哦!】

弟弟生氣了,刪了我的評論。

可媽媽已經看到了。

這是她第一次意識到,兒子真的沒法共情母親。

所以,第二天,媽媽背上我上學時留下的舊書包,裡面裝着她所有的家當,來投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