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也是來給老子灌毒藥的？”陳老首長聽到了腳步聲，猛地轉過身，那雙渾濁但依舊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青，手中的柺杖也舉了起來，作勢要打。

“老首長，我不是來送藥的。”陸青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平和，“我是新來的保健醫生，陸青。我看您這裡亂，想幫您收拾收拾。”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坦然，沒有絲毫其他醫生護士見到他時的那種畏懼和閃躲。

陳老首長愣了一下，舉起的柺杖沒有立刻揮下來。他盯著陸青看了半晌，粗聲粗氣地說道：“收拾？不用你假好心！老子還沒死呢！”

陸青沒有再說話，只是彎下腰，默默地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他將被子疊好，把散落的藥盒一一歸攏，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在自己的房間裡一樣。

陳老首長就這麼拄著柺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收拾完房間，陸青走到那個床頭櫃前，他沒有去碰那些藥，而是將那些昂貴的補品，不著痕跡地往櫃子最裡面推了推，然後拿起那個果盤，輕聲說道：“老首長，西瓜性寒，傷脾胃，您這個年紀，還是少吃為好。”

說完，他端著果盤，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陳老首長突然喝道。

陸青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懂醫？”陳老首長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絲狂躁之外的情緒。

“略懂一點皮毛。”陸青回答。

陳老首長沉默了，他那張佈滿怒氣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掙扎的神色，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不耐煩的冷哼：“滾！看著就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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