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說不知道。何小力笑了一下,不是高興的笑,也不是苦笑,是那種什麼都沒有的笑。“我也想知道。”
他們站在走廊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沒有人說話。走廊裡很安靜,遠處傳來別的班上課的聲音,老師在講課,學生在回答,一問一答的,很有規律。他們兩個人站在那裡,像兩棵樹,被風吹到一起,又不知道該怎麼分開。
“後來你們就反目了?”柳庶問。
李超沉默了很久。他說,沒有馬上反目。開始的時候,他們都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何小力還是叫他“超哥”,還是跟他一起吃飯,一起打球。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何小力不再跟他聊王永麗了,他也不再跟何小力說心裡話。兩個人坐在一起,中間像是隔著一層玻璃,看得見,摸不著。
變化是從何小力開始問他要錢的時候出現的。第一次是五十塊,說是忘了帶飯卡。他給了,沒多想。第二次是一百塊,說是充話費。他又給了。第三次是五百塊,說是有急用。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了。
他問何小力什麼時候還,何小力說:“你不想讓我把你們的事說出去吧?”
他愣住了。何小力看著他,臉上帶著那種笑,那種他從來沒見過的笑。不是朋友的笑了,是債主的笑,是握著把柄的人的笑。從那天起,何小力就開始變了。他總是在他面前提起王永麗,用那種語氣,那種讓人不舒服的語氣。有時候在食堂,當著很多人的面,他會忽然說一句“王老師今天穿得真好看”,然後看著他笑。他不說話,何小力就繼續說。“你跟她還有沒有?”“她是不是很會?”“你倆誰主動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旁邊的人聽見。他的臉色變了又變,但何小力是他的好朋友,他不想翻臉。他忍了。
但何小力不打算停。錢越要越多,話越說越難聽。從好朋友變成債主,從債主變成仇人。何小力開始當著李超的面說王永麗的壞話,用那些髒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過來,像石頭一樣。他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他不敢動手,怕事情鬧大,怕別人知道他和王永麗的事。他只能忍。
有一天,何小力說,他要去告訴校長。說的時候笑嘻嘻的,像是在開玩笑。但李超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何小力己經把這件事當成了武器,隨時可以捅出去。
他說那天晚上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何小力的那張臉。他想起他們曾經那麼好,一起打球,一起吃飯,一起逃課,一起在操場上跑步,跑到喘不上氣,躺在草地上看天。那時候他以為何小力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朋友。現在那個人要用刀扎他,扎他最疼的地方。
他從床上坐起來,在黑暗裡坐了很久。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你覺得王永麗知道這些嗎?”柳庶問。
李超沉默了很久。他說,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她從來沒有跟他說過何小力的事。何小力也沒有當著她面說過那些話。她只知道何小力是她的男朋友,李超是她的另一個男朋友。兩個人都喜歡她,她兩個都喜歡。她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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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無腦、非後宮、非常規爽文】
以上為慣例疊甲,簡介將在“嗶”的一聲後正式開始
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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