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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刑警:助秦川一臂之力2_第83章 敦州火車站(2)

劉建國開始說。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他在縣城逛街。縣城不大,就那麼幾條街,他從東頭走到西頭,又從西頭走到東頭,沒什麼事幹,就是想走走。路過一家服裝店的時候,櫥窗裡掛著一件棉襖,灰色的,領口帶毛,看著挺暖和。他想起他媽。他媽走了三年了,墳頭的草都長了一人高。活著的時候,沒穿過這麼好的棉襖。他推門進去了。

店裡有個女人在跟顧客聊天,看見他進來,瞥了一眼,又跟顧客說笑了幾句。他在那件棉襖前面站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價籤。上面的數字,夠他幹兩個月的。他把手縮回來,想走。

“大哥,我們這兒的衣服不適合你。”那女人捂著嘴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針尖一樣扎進他耳朵裡。她旁邊那個顧客也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那種東西,他太熟悉了。從小到大,他見過無數次。

他沒有說話。他轉身走了。走出店門的時候,他還聽見身後那句“太貴了”,像是追著他跑。他在街上站了很久,站到天快黑,站到腿發麻。風灌進領口,冷得他首哆嗦。他想起小時候,同學嘲笑他穿補丁衣服;想起在工地上,老闆罵他笨手笨腳;想起村裡的媒婆,當著他的面跟別人說“沒出息,誰跟他誰倒黴”。那些話和那句“太貴了”混在一起,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天。

他開始跟著她。

縣城,村子,服裝店,出租屋。她週末回村,他就跟著回村。她週一回縣城,他就跟著回縣城。他躲在暗處看她的窗戶亮燈,看她出來倒垃圾,看她拎著菜籃子去市場。他知道她幾點出門,幾點回家,知道她兒子住校不常回來,知道她晚上習慣開著電視睡覺。他蹲在她家樓下,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句話。她說他窮。她說他買不起。她看不起他。她跟所有人一樣,看不起他。

那天下午,他去鎮上買了把菜刀。不鏽鋼的,刀刃很快,老闆說砍骨頭都行。又買了消毒水和黑色塑膠袋,一共花了不到一百塊。他沒想好要幹什麼,但手比腦子快,買完了揣在懷裡,像個寶貝似的捂著。

十五號那天晚上,九點多。他記得很清楚,因為街上正好在放新聞聯播的片尾曲。他撬開她家門的鎖,很容易,那鎖很舊,一擰就開了。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端著杯水。看見他,愣住了。然後看見他手裡的刀,她尖叫起來,聲音又尖又利,像是要把整棟樓的人都喊醒。

“你個窮鬼!滾出去!”她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過來,杯子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碎在牆上。水濺了他一臉。“我要報警抓你!”

他沒動。他站在那裡,看著她。她的嘴一張一合,還在喊什麼,但他聽不見了。腦子裡只有那三個字在嗡嗡地響——窮鬼、窮鬼、窮鬼。和她媽一樣。和所有人一樣。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倒在地上了。血從她身上流出來,淌在地上,淌到他的鞋底下,熱乎乎的。他的手在抖,刀上全是紅的。他蹲下來,看著她。她的眼睛還睜著,嘴巴微微張著,像是還想說什麼,但己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沒有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忽然變得很冷靜。他把她拖進衛生間,用刀把她分開。他不是屠夫,但他的手很穩。一刀一刀,不快不慢。他想起小時候看他爹殺雞,也是這樣,一刀下去,乾乾淨淨。切完之後,他把那些東西裝進黑色塑膠袋裡,又把袋子裝進那個紅色的行李箱。箱子是她的,他順手拿的,顏色太豔了,他不喜歡,但裝東西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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