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我是刑警:助秦川一臂之力2/第122章 森林拋屍案(7)(2)
我是刑警:助秦川一臂之力2_第122章 森林拋屍案(7)(2)

羅隊長問他幾點去的,他說不記得了,大概下午。問他幾點回來的,他說天擦黑的時候。問他從哪條路走的,他指了指東邊,說從村東頭那條路上山,繞一圈就回來了。羅隊長說,你買柴的那片林子,離發現屍體的地方很近。廖俊華不說話了。他的手指在茶碗的邊沿上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碗裡的茶己經涼了,水面一動不動,像一攤死水。

秦川在旁邊一首沒開口,這時候忽然問了一句:“廖組長,你那天在山裡,有沒有看見什麼異常?或者聽見什麼動靜?”廖俊華搖了搖頭,說沒有,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秦川又問,你認識劉建蘭嗎?廖俊華說認識,村裡人都認識。秦川說,你跟她熟嗎?廖俊華說不太熟,她才嫁過來兩個月,沒怎麼說過話。秦川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羅隊長站起來,把茶碗放在桌上,碗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他說,廖組長,最近這段時間,先別出遠門,可能還要找你瞭解情況。廖俊華也站起來,連聲說好,應該的,應該的。他送他們到門口,站在門檻上,看著他們走出院子。月季花的香味飄過來,濃得有點發膩,像是放多了糖精的糖水。

接下來的幾天,羅隊長又找廖俊華問了幾次話。每一次廖俊華都配合,但每一次都說不清楚。問他幾點進山,他說忘了;問他幾點回來,他也說忘了;問他走的是哪條路,他指的方向一次跟一次不一樣。羅隊長問他,你買柴的那個老張頭,你認識嗎?廖俊華說認識。羅隊長說,他跟你無冤無仇,不會冤枉你。廖俊華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搓著,搓得皮膚髮紅。羅隊長說,廖組長,你是村幹部,應該知道配合警方調查的重要性。廖俊華抬起頭,說他知道,他一首在配合。羅隊長說,那你為什麼說不清楚?廖俊華不說話了,低著頭,手指還在搓,搓得那片皮膚快要破了。

最後一次去廖俊華家,是秦川一個人去的。他沒有提前打招呼,到的時候廖俊華正在院子裡收衣服,看見他進來,手裡的衣架掉在地上,塑膠的,彈了兩下,滾到牆角去了。秦川幫他把衣架撿起來,遞給他。廖俊華接過去,手指碰到秦川的手,涼得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

秦川說,廖組長,有些事我想跟你單獨聊聊。廖俊華把他讓進堂屋,這回沒有倒茶,兩個人就那麼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方桌,桌面上有幾道裂縫,黑漆漆的,像是乾涸的傷口。秦川看著廖俊華,廖俊華看著桌面上的裂縫,誰都沒說話。堂屋裡很安靜,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的,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倒計時。

秦川開口了。他說,廖組長,你知道劉建蘭是怎麼死的嗎?廖俊華說知道,被人勒死的。秦川說,法醫說她是被勒死的,但兇手還在她身上做了別的手腳,把她的衣服翻上來了,褲子也扒下來了,像是要製造一個假象。廖俊華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搓著,搓得那片皮膚己經破了,露出一小片嫩紅的肉。秦川看著那片破了的皮膚,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他說,廖組長,那天下午你在山裡,真的什麼都沒看見嗎?

廖俊華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頭,看著秦川,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很深的、很重的疲憊,像是揹著一座山走了很遠的路,再也走不動了。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音,像是嘆氣,又像是哭。

“秦隊長,”他說,“我那天真的只是去買柴。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秦川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截,發出一聲刺耳的響。他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話:“廖組長,你一個村幹部,家裡不缺柴,為什麼要跑到那麼遠的山裡去花錢買?”廖俊華沒有回答。秦川走了,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幾下,就聽不見了。堂屋裡的鍾還在走,滴答滴答的,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數著什麼,又像是在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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