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往常這個時候，廚房裡應該飄著蘇晚蘇晴做早餐的香氣，今天卻格外安靜。我起身走出主臥，只見蘇晚正站在灶臺旁團團轉，眉頭擰在了一起，手裡攥著塊粗布反覆揉搓，而蘇晴則縮在次臥門後，只露出小半張臉，臉色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連頭都不敢抬。

“怎麼了？”我走過去輕聲問。蘇晚回頭看見我，臉上瞬間湧上窘迫，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人聽見：“林遠哥，晴晴她……她月事來了，帶的衛生帶早就用完了，村裡沒地方買，她現在疼得厲害，還……還沒法子，急得都快哭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蘇晴的肩膀微微聳動，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頭垂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對不起林遠哥……給你添麻煩了，我……我實在沒辦法了……” 那股羞赧勁兒，像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不敢首視我。

蘇晚嘆了口氣，滿眼發愁：“我剛才翻遍了我們帶的東西，只有幾塊破布，根本沒法用，……” 她急得團團轉，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看著姐妹倆焦急又羞窘的模樣，我擺擺手：“別急，儲物間裡有乾淨的棉布和新棉花，都是上次進城特意買的，我去拿。”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臉頰也泛起紅暈，連忙點頭：“林遠哥，真是太謝謝你了！”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地看了眼次臥門口的蘇晴，那眼神里帶著的慶幸，還有幾分同是女孩的羞澀。

蘇晴聽見這話，頭垂得更厲害了，耳根都紅透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連呼吸都放輕了，那股子羞赧勁兒，彷彿這事被人知道就是天大的難堪。

我剛要轉身去拿，忽然想起衛生問題，又補充道：“棉布和棉花雖然是新的，但存放了些日子，用之前得先消毒。你燒一鍋開水，把布和棉花放進去煮一會，再拿出來烘烤乾，這樣用著才衛生。”

“哎！好！”蘇晚連忙應聲，臉上的愁雲散了大半，手腳麻利地往鍋里加水，點火燒起開水，又轉頭對蘇晴說：“晴晴，你先回屋躺著，我這就給你做，很快就好。”

蘇晴輕輕“嗯”了一聲，低著頭快步溜回次臥，還細心地把門輕輕掩上，連一條縫都沒留，想來是羞得不願見人了。

我轉身去儲物間，翻出買的布匹和新棉花，遞到蘇晚手裡：“這是昨天買回來的還有之前買的，你們會針線活，正好一人做一床棉被，做厚一點，這邊冬天太冷了，厚棉被睡著舒服，多出來的再一人做一身厚棉衣吧，裡面還有花布，昨天順手買的。”

蘇晚接過布料和棉花，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不知道想到什麼臉更紅了，低著頭抱著棉布轉身走向灶臺。

趁著消毒布料的功夫，我從儲物間翻出紅糖，用開水泡了一碗溫熱的紅糖水，走到次臥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蘇晴，喝點紅糖水暖暖肚子，能緩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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