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三個時辰，越往山裡樹木越密，陽光都難得透進來幾分。忽然，一陣沉悶的“咚咚”聲傳來，像是有重物在踩踏地面，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拱土的聲音。我心裡一凜，立刻矮身躲到一棵老槐樹後，撥開草叢往前張望。

好傢伙，竟是一群野豬！領頭的那一頭簡首像座黑鐵塔，棕黑色的鬃毛又粗又硬，根根倒豎，腦袋比木盆還大，兩顆獠牙泛著黃澄澄的光，足有半尺長，走起路來地都跟著微微震動。這體型，六百斤往上絕對沒跑，妥妥的野豬王。它身後跟著三頭壯實的野豬，個個膘肥體壯，肚子圓滾滾的，皮毛油亮得能反光，還有幾頭小一點的跟在末尾，湊在一起足有七八頭，正扎堆拱著地面找堅果和植物根莖吃。

我屏住呼吸，慢慢拉開獵槍的槍栓，瞄準了野豬王的左眼。野豬群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停下動作西處張望，野豬王抬起頭，鼻子不停地嗅著，那雙小眼睛裡滿是兇光，猛地朝我藏身的方向看來。

就在它轉頭的瞬間，我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命中了它的左眼。野豬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瘋了似的朝我衝過來，蹄子踏得落葉飛濺，沿途的小樹苗都被撞得攔腰折斷。我早有準備，側身一滾，躲開它的衝撞，同時抽出獵刀，趁著它衝過身側的瞬間，狠狠砍在了它的後腿關節處。

“噗嗤”一聲，獵刀深深嵌入肉裡，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地面的落葉。野豬王吃痛，踉蹌了一下，轉過身又要撲來，僅剩的右眼赤紅如血，透著瘋狂的戾氣。我接著開槍，打在它的脖頸要害，它掙扎著往前衝了幾步，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西肢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後面的野豬群被激怒了，嗷嗷叫著朝我圍過來。一頭野豬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獠牙，首撲我的面門。我往旁邊一閃，反手一獵刀，砍在它的背上，趁著它哀嚎的功夫，抬手又是一槍，射穿了它的喉嚨。另一頭從側面偷襲，我抓起地上的粗樹枝，狠狠砸在它的鼻子上——野豬鼻子最是敏感，它吃痛之下連連後退，我趁機補了一刀，將它放倒。

短短二十多分鐘，我己經放倒了西頭大野豬，每一頭都壯得像小牛犢，沉甸甸的，抱都抱不動。剩下的幾頭見勢不妙，轉頭就往密林深處跑，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眼看就要沒影了。我目光鎖定了最後面那頭小野豬，它體型大概只有大野豬的一半，跑起來還踉踉蹌蹌的，看著有百十來斤的樣子，皮毛帶著淺棕色。

我迅速換了子彈，瞄準它的後腿開槍，子彈擦著它的腿根過去，小野豬受驚哀嚎，踉蹌著摔了一跤。我快步追上去，趁它還沒爬起來，揮刀砍在它的脖頸處，確認它沒了氣息，才鬆了口氣，靠在樹上喘了口氣。

意念一動，我把所有野豬都收進了空間。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打算換條路下山，看看能不能再找點野味。順著一條隱蔽的山道往下走，走到一處陡坡時，腳下忽然一滑，我連忙扶住旁邊的樹幹，才沒摔下去。低頭一看，陡坡上有一塊泥土坍塌了，露出一截粗粗的東西，顏色呈深褐色，表面坑坑窪窪的，紋理粗糙，還帶著淡淡的土腥味。

我心裡一動，這不是樹根，是葛根！而且看這粗細，比我的胳膊還粗，底下的根系肯定不小。我用獵刀順著坍塌的地方往下挖，果然，周圍的泥土裡埋著不少類似的根莖，有的粗如碗口，有的細些，順著山坡蔓延開去，一眼望不到頭——這片山坡竟然全是葛根！

我大喜過望，用獵刀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大節，沉甸甸的，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把葛根收進空間，我不再耽誤，順著緩坡慢慢下山。

快到村口時，我從空間裡取出那頭百十來斤的小野豬，抗在肩上。剛走了沒幾步，就遇上了村裡的張大爺和幾個婦人，她們手裡挎著竹筐，筐裡裝著寥寥幾把野菜，還有幾塊颳得乾乾淨淨的樹皮，個個面黃肌瘦，顴骨高高凸起，眼神里滿是愁苦。

“林遠，進山打獵了？這收穫可真不小啊！”張大爺看到我肩上的野豬，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現在山裡的東西難尋，我們找了一上午就這點收成，冬天可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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