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9。在她之後，還有人在做實驗。還有人在被當作實驗體。她站在那臺電腦前面，手指在鍵盤上懸著，不知道該不該碰。身後傳來一聲響動。她猛地轉身——一個人站在門口。

不是顧琛。不是卡洛斯。是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男人。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捲到手肘。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什麼。

“林念。”他說，聲音很低，很平，像是在叫一個老朋友的名字，“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唸的手指攥緊了。“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他往前走了一步，燈光照在他臉上。方臉，濃眉，眼神很兇。和顧建國給她看的那張照片上一模一樣，只是老了，瘦了，眼窩深陷了，但那雙眼睛沒變——銳利的，冰冷的，像一把藏在棉絮裡的刀。

“李維民。”林念說。

他笑了。“你認識我。你父親給你看過我的照片？”

“我父親不會給我看你的照片。他不想讓我認識你這種垃圾。”

李維民的笑容沒變。“你和你父親一樣，嘴硬。但你比他聰明。你找到了這裡，找到了我。花了三年，不容易。”

“顧琛在哪？”林念問。

“那個年輕人？”李維民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他很好。在山下的一家診所裡。你的巴西朋友也在。他們只是受了點傷，不嚴重。我的人下手有分寸。”

林唸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傷了他？”

“我只是想讓他們睡一會兒。”李維民說，“我不想傷害任何人。我只想跟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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