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兩年,彭深嶼冬天只圍一條圍巾。灰色粗針織的,邊角起了毛球,洗多了有些變形。我給他織過一條,配色專門挑了他衣櫃里最多的藏藍。他收了,圍了一個下午,第二天出門又換回那條灰的。後來我買過羊絨的、羊毛的,他一律說脖子癢。“什麼材質你才不癢?”他把灰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這條就不癢。”今年入冬,那條圍巾磨出了個洞。他翻出針線盒,自己笨手笨腳地縫,針腳歪歪扭扭。我說我幫你,他把圍巾往懷裡一收:“不用,我來。”他低頭的時候,圍巾內側翻了出來。貼着脖子那面,有一行藍色絲線繡的字。針腳比他縫的還笨拙,一看就是不會針線活的人繡的。“第一次織東西好難,醜死了,但你不許嫌棄。2016.12.24”那年平安夜,我在另一個省的高中晚自習做英語閱讀。他圍了兩年的不是圍巾,是另一個人一針一線織進去的冬天。我放下針線,穿上外套出了門。樓道里風很大,我忽然想明白他為什麼只圍了我織的那條一個下午。他脖子上的位子,六年前就被人佔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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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下面是一個黑色禮盒,表面是啞光的,沒有印logo。我站在茶水間的台面前,手放在盒蓋上,停頓了一下。然後打開蓋子。裡面躺着一條藏藍色的羊絨圍巾。我把手放上去,觸手生溫,柔軟得幾乎感覺不到纖維的阻力。用手指捏住一角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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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神不在服務區[詭秘之主]](https://imgs.pia6.com/images/QTkP94/wvZDWj/wvZDWjs.jpg)
穿進詭秘世界,開局舊日是種什麼體驗?謝邀,人在星空掛着,每天扭曲爬行、嘶吼、睡覺,睡醒了和自己的舊日兄弟姐妹們互毆,被親媽打,暢想源質到底什麼味兒,時不時隔着屏障舔一口地球。那有對以後的生活做什麼規劃嗎?有的,兄弟,有的。我已經成功落地,感覺好極了。接下來的夢想是去貝克蘭德當主理人,推開店門只有貴得要死的咖啡,老闆、老闆的朋友、還有一條狗。當然我目前還沒什麼朋友,所以我邀請了阿蒙的六個分身…狗的話,先找正義小姐借一下吧,我們也算半個同事,組織成員互幫互助她應該不會拒絕。對了,說到組織成員,這位朋友,請容許我佔用你幾分鐘的時間,為你介紹我們道標與救主,偉大的愚者先生!祂在過去、在現在、也在未來,祂是——……愚者·沉睡中·克萊恩【揭棺而起】:不對!誰在敲鐘!————塞繆爾·阿維斯塔,曾用名高維俯視者。實力爆表全自動闖禍機,神經病人外藝術家,克系美食愛好者做人全肯定,現在貝克蘭德絕贊扮演中。克萊恩(羞恥面具):…你在扮演什麼東西啊!!塞繆爾(畫聖徽)(高舉黑貓):扮演愚者座下的維度天使,讚美愚者,克門!!---------------為了迫害我煮開的小甜餅文,輕鬆向。男主是奶牛緬因合成大瘋貓,神經病的同時打人還特別疼。高維俯視者舊日開局,前期半瘋狀態,人機感嚴重。內容基本只有詭秘之主,就讓我們愉快地忘掉宿命之環吧。高維俯視者會使用原作設定,但因為只有大概描述會加以填充修改,原著屬於烏賊,OOC屬於我。

重生第一件事,我退了與營長小叔的婚約。
“小叔,對不起。”
“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纏著你。”
隨後,我當著他的面將99封情書撕碎。
第二件事,我故意高考考滿分,只為報名離家一千五百公里遠的國防大學。
這輩子,大概我們不會再相見。
“國防大學?你看這個學校的介紹幹什麼?”男人用審視的姿態盯著我。
“沒什麼,隨便看看。”我面不改色扯謊。
“你什麼時候對國防大學感興趣了?你從小就吃不得痛,難道還想當軍人?”
不等我找借口回答,就見沈清清小跑過來,一把拉住男人:“北霆,我護手霜擠多了,分點給你吧。”
大熱天,男人的手被沈清清翻來覆去塗上油膩的護手霜。
從前,我也很想像沈清清一樣給祁北霆塗護手霜,我喜歡梔子花味道的護手霜,想讓他染上和自己一樣的味道。
當時,祁北霆拒絕得乾脆,還說最不耐煩這種糯嘰嘰不男人的行為。
但現在他只含笑望著沈清清,已經忘記了剛剛對我的質問。
我樂得輕鬆。
傍晚回到大院。
我徑直去書房找祁爺爺,想詢問填報的細節,不料,卻聽見裡面傳來祁爺爺和祁北霆的對話。
“北霆,你對念卿好一點,小姑娘心思細膩卻是個倔的,不要等人家真不要你了,沒地方哭去。”
我敲門的手一頓。
緊接著,就聽祁北霆無奈的語調傳出
“爸,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我對念卿沒半點男女之情,我喜歡的是沈清清。’
這種話,我已經聽了兩輩子。
如今再聽,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難過。
我徑直回了房間。
展開手中的‘高考志願表’,我拔開筆,凝著紙上的第一志願,第二志願,第三志願,然後都填上國防大學。
我想,離開祁北霆,應該是重生後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高考出分那晚,我接到一個陌生來電。電話那頭是個女人,聲音沙啞又疲憊。“聽好,我是十八年後的你,今晚別睡,媽會趁你睡着,把你的武大改成大專。”我以為是惡作劇,罵了句神經病就掛了。但那個聲音太像我了, 像到我後脊發涼。那晚我沒睡,眯着眼一直盯着門口。凌晨媽媽赤着腳走進來,先在我床邊確認我睡熟了。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把“武漢大學”刪掉,換成能隨時打工的大專。確認提交前,她盯着屏幕,壓低聲音喃喃自語:“小余,別怪媽,你讀書了,誰打工給你姐交新房的月供?”路過我床邊時,她甚至幫我掖了掖被角。“睡吧,你姐就指望你了。”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沒出聲,眼淚卻把枕頭砸出了一個冰冷的坑。

和宋末在一起的第七年,我去公司找他,卻聽見他和別人聊天。
“和嫂子在一起七年了,很幸福吧?”
宋末淡淡回答:“我說我從來都沒有愛過她,你信嗎?”
“別玩了,沒愛過她你們在一起七年?你該不會還想著嫣然吧?宋末,嫣然已經出國好幾年了。”
“別亂說,我和嫣然早已沒什麼——”
宋末的語氣里有難以言說的悵然。
白嫣然,宋末的初戀女友。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聽見過這個名字了。
好友啞然,我握著門把的手,也漸漸放下。
手中的保溫飯盒溫熱著,是我今早起來他給他熬的雞湯。
他說最近有點累,精神不好。
手中的飯盒溫度驟降,好冷,透心的冷。
我轉身將飯盒放在他秘書的桌上,平靜的離開。七年了,在一起七年了。
聽見他說沒有愛過我不難過是假的。
原來七年之癢是真的,可惜的是,宋末大概從未癢過吧。

我是熊貓血,姐姐是再生障礙性貧血。從我十歲起,每三個月,爸媽準時帶我去血站抽四百毫升。七年,二十八次,我的獻血證摞起來比姐姐的獎狀還厚。高考前一周,媽媽把我從考前衝刺班拽出來:“你姐指標掉了,先抽血。”我在考場暈倒那天,沒人來接。班主任打了十幾個電話,媽媽只回了一條微信:“她皮實,緩緩就好,姐姐今天輸血不能沒人陪。”我自己掛的急診,化驗單上寫着:重度貧血。醫生說再抽就要出人命了。我拿着單子回家,爸爸掃了一眼,扔進垃圾桶。“醫生就會嚇唬人,你姐等着血救命,你這算什麼?”那天夜裡我翻到媽媽的記賬本。每一次抽血的日期後面,都對應着一筆支出:姐姐的燕窩、姐姐的補品、姐姐的營養師。我的血,明碼標價,全餵了她。下一次抽血預約就在三天後。這一次,血站等不到我了。

戀愛三年,周硯秋的冰箱里永遠囤着同一款酸奶。北海牧場的原味杯裝,一箱十二盒,喝完立刻補。我給他買過安慕希、簡愛、樂純,他看一眼放冰箱最裡面,過期了也沒拆封。我說他無聊,他揉揉我頭髮:“胃認這個味兒。”上個月他出差,讓我去他車裡拿文件。手套箱里翻出一張照片,背面有字。照片是個女生在便利店冰櫃前舉着那款酸奶,比了個耶。背面寫着:“以後你每喝一杯北海牧場,欠我一個親親,賴賬要雙倍哦。”字跡圓圓的,尾巴帶小愛心。落款是一個我從沒聽過的名字,日期是2019年夏天。那年我剛大學畢業,簡歷還在海投。他每天早上空腹喝掉一杯酸奶的動作那麼自然。原來不是養胃,是還債。欠一個早就消失的人的親親,一杯一杯,攢了兩年沒停過。我把照片放回手套箱,關上車門。行李不多,一個登機箱夠了。他的冰箱留給舊賬,我不當別人的替身記賬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