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九十大壽,爸爸特意請了攝像團隊拍紀錄片,唯獨漏報了我的名字。導演拿着家譜核對人數,挨個安排站位。點到爸爸這一房的時候,他念了四個人的名字。爸爸、媽媽、弟弟、妹妹。我在旁邊等了十秒,導演回頭打量了我一眼,禮貌開口:“這位......是幫忙的工作人員吧?家屬區站不下了,要不您先到旁邊休息?”奶奶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我走過去想站到她身後。媽媽一把拉住我,笑着說:“別擋着你奶奶了,你去看看後廚的長壽麵好了沒。”弟弟妹妹捧着壽桃跪在奶奶膝前,奶奶摸着他們的臉:“咱家的孩子,就數你倆最討喜。”三十七口人站了三排,快門響了無數下。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見紀錄片“承·四世同堂”的標題。我偷拍了片頭的全家福,滿滿當當的,沒有給第三十八個人的位置。我把面盛好,打開手機接受了南極科考站的項目邀請。他們的家譜寫得很齊全。我也該重新編寫自己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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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聞朝川,論文復驗通過了,審稿意見全部‘accept’。”老范念郵件的時候,食堂里響起了一陣掌聲。十二個人,不多不少,每一雙手都在拍。小沈拍得最響:“聞哥,這頓我請,站里的儲備罐頭隨便挑!”我笑了一下。這個笑是真的。不是客廳里對着親戚的禮貌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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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神不在服務區[詭秘之主]](https://imgs.pia6.com/images/QTkP94/wvZDWj/wvZDWjs.jpg)
穿進詭秘世界,開局舊日是種什麼體驗?謝邀,人在星空掛着,每天扭曲爬行、嘶吼、睡覺,睡醒了和自己的舊日兄弟姐妹們互毆,被親媽打,暢想源質到底什麼味兒,時不時隔着屏障舔一口地球。那有對以後的生活做什麼規劃嗎?有的,兄弟,有的。我已經成功落地,感覺好極了。接下來的夢想是去貝克蘭德當主理人,推開店門只有貴得要死的咖啡,老闆、老闆的朋友、還有一條狗。當然我目前還沒什麼朋友,所以我邀請了阿蒙的六個分身…狗的話,先找正義小姐借一下吧,我們也算半個同事,組織成員互幫互助她應該不會拒絕。對了,說到組織成員,這位朋友,請容許我佔用你幾分鐘的時間,為你介紹我們道標與救主,偉大的愚者先生!祂在過去、在現在、也在未來,祂是——……愚者·沉睡中·克萊恩【揭棺而起】:不對!誰在敲鐘!————塞繆爾·阿維斯塔,曾用名高維俯視者。實力爆表全自動闖禍機,神經病人外藝術家,克系美食愛好者做人全肯定,現在貝克蘭德絕贊扮演中。克萊恩(羞恥面具):…你在扮演什麼東西啊!!塞繆爾(畫聖徽)(高舉黑貓):扮演愚者座下的維度天使,讚美愚者,克門!!---------------為了迫害我煮開的小甜餅文,輕鬆向。男主是奶牛緬因合成大瘋貓,神經病的同時打人還特別疼。高維俯視者舊日開局,前期半瘋狀態,人機感嚴重。內容基本只有詭秘之主,就讓我們愉快地忘掉宿命之環吧。高維俯視者會使用原作設定,但因為只有大概描述會加以填充修改,原著屬於烏賊,OOC屬於我。

重生第一件事,我退了與營長小叔的婚約。
“小叔,對不起。”
“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纏著你。”
隨後,我當著他的面將99封情書撕碎。
第二件事,我故意高考考滿分,只為報名離家一千五百公里遠的國防大學。
這輩子,大概我們不會再相見。
“國防大學?你看這個學校的介紹幹什麼?”男人用審視的姿態盯著我。
“沒什麼,隨便看看。”我面不改色扯謊。
“你什麼時候對國防大學感興趣了?你從小就吃不得痛,難道還想當軍人?”
不等我找借口回答,就見沈清清小跑過來,一把拉住男人:“北霆,我護手霜擠多了,分點給你吧。”
大熱天,男人的手被沈清清翻來覆去塗上油膩的護手霜。
從前,我也很想像沈清清一樣給祁北霆塗護手霜,我喜歡梔子花味道的護手霜,想讓他染上和自己一樣的味道。
當時,祁北霆拒絕得乾脆,還說最不耐煩這種糯嘰嘰不男人的行為。
但現在他只含笑望著沈清清,已經忘記了剛剛對我的質問。
我樂得輕鬆。
傍晚回到大院。
我徑直去書房找祁爺爺,想詢問填報的細節,不料,卻聽見裡面傳來祁爺爺和祁北霆的對話。
“北霆,你對念卿好一點,小姑娘心思細膩卻是個倔的,不要等人家真不要你了,沒地方哭去。”
我敲門的手一頓。
緊接著,就聽祁北霆無奈的語調傳出
“爸,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我對念卿沒半點男女之情,我喜歡的是沈清清。’
這種話,我已經聽了兩輩子。
如今再聽,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難過。
我徑直回了房間。
展開手中的‘高考志願表’,我拔開筆,凝著紙上的第一志願,第二志願,第三志願,然後都填上國防大學。
我想,離開祁北霆,應該是重生後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高考出分那晚,我接到一個陌生來電。電話那頭是個女人,聲音沙啞又疲憊。“聽好,我是十八年後的你,今晚別睡,媽會趁你睡着,把你的武大改成大專。”我以為是惡作劇,罵了句神經病就掛了。但那個聲音太像我了, 像到我後脊發涼。那晚我沒睡,眯着眼一直盯着門口。凌晨媽媽赤着腳走進來,先在我床邊確認我睡熟了。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把“武漢大學”刪掉,換成能隨時打工的大專。確認提交前,她盯着屏幕,壓低聲音喃喃自語:“小余,別怪媽,你讀書了,誰打工給你姐交新房的月供?”路過我床邊時,她甚至幫我掖了掖被角。“睡吧,你姐就指望你了。”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沒出聲,眼淚卻把枕頭砸出了一個冰冷的坑。

和宋末在一起的第七年,我去公司找他,卻聽見他和別人聊天。
“和嫂子在一起七年了,很幸福吧?”
宋末淡淡回答:“我說我從來都沒有愛過她,你信嗎?”
“別玩了,沒愛過她你們在一起七年?你該不會還想著嫣然吧?宋末,嫣然已經出國好幾年了。”
“別亂說,我和嫣然早已沒什麼——”
宋末的語氣里有難以言說的悵然。
白嫣然,宋末的初戀女友。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聽見過這個名字了。
好友啞然,我握著門把的手,也漸漸放下。
手中的保溫飯盒溫熱著,是我今早起來他給他熬的雞湯。
他說最近有點累,精神不好。
手中的飯盒溫度驟降,好冷,透心的冷。
我轉身將飯盒放在他秘書的桌上,平靜的離開。七年了,在一起七年了。
聽見他說沒有愛過我不難過是假的。
原來七年之癢是真的,可惜的是,宋末大概從未癢過吧。

聖誕老人每年都會來家裡送禮物,但是只裝進弟弟的紅襪子里。我想着可能聖誕老人送禮物要排隊,明年就輪到我了。五歲,弟弟收到一條會說話的電子狗。我的枕頭底下多了一顆自己買的水果糖。六歲,七歲,八歲。弟弟的禮物越來越大,我的糖紙攢了一鐵盒。今年我守在客廳等,想問問聖誕老人是不是討厭我。凌晨一點半,爸媽的房門輕輕開了。媽媽抱着一個大紙箱,爸爸手裡拎着袋子,兩個人踮着腳走向我和弟弟的房間。媽媽小聲說:“別把辰辰吵醒了,明天給他一個大驚喜。”爸爸壓低嗓子笑:“我還寫了紙條,說聖誕老人誇他今年最棒。”他們路過客廳的時候,我就縮在沙發角落裡,毯子蓋到下巴。他們沒有看見我。也沒有第二趟。我回到房間,打開鐵盒,把那些年攢的糖紙倒進垃圾桶。聖誕老人只負責一個孩子的夢。沒關係,我要去找自己的禮物了。



